“看好了!这就是你的角色,一个没什么用的炮灰。”
换上一身粉白宫女服的江熙,站在烛灯架旁临时架起的一块木板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木板上画的一个火柴人。
她敲敲木板,对坐在床榻边,目光下移盯着她赤裸双脚的裴征一跺脚,“用心点,我说的都是重点!”
后者抬眼,重新看向她那简陋至极的墨笔小人,苍白的唇角扬起来,眼神调笑,“你为何不把本王画得好看些。”
“你这个态度很不端正。”江熙再度敲木板。
裴征坐在床沿,指尖勾摸起撕开的长裤间缠绕的透血纱带,“本王顶住操控压力,已经实属不易。”
方才二人耳鬓厮磨之际,江熙以“你放过我,我告知你的结局”为由,逼得裴征用匕首刺进大腿的方式终止今晚的闹剧。
江熙只能跳过这个话题。
“这是我,另一个炮灰。”
她在木板上画出另一个火柴人,添了两笔,加上一双大眼睛。
“嗯,般配。”
太子满意点头。
“我是一个善良、美丽、聪慧且勇敢的配角。”
江熙拉出一条长线,箭头对准远远的另一个火柴人,并在它头上加了王冠。
“爱慕他,我们的男主角,沈昱。”
太子目露怜悯,啧啧摇头。
“但是,沈昱呢,心悦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女主角,谢荷。”
江熙提醒他,“就是上一世你杀掉的女子。”
他挑眉,以示了解。
她继续补充:“他们二人两情相悦,并且互相联手……”
却被打断:“就像你我二人一样?”
江熙晃晃手指:“不不不,我们并没有共同的敌人,所以我们无需联手。”
裴征沉吟:“他们二人的敌人是谁?”
闻言江熙直勾勾盯着他,“你觉得呢?”
“哦。”将上一世搅得一团糟的某人闭口不言。
“这两位惺惺相惜,你我就负责给他们促进感情。”
江熙不忍告诉他死亡真相,委婉地说:
“换句话说,你跟我活着最大的任务,是让沈昱和谢荷相爱相依,扶持沈昱走上丞相之位,成为大昭百年来最伟大的良臣。然后你我就可功成身退,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听起来些许奇怪。”
裴征皱眉沉思,看向烛灯架旁的江熙,好奇地问:“顾尚医是何人物?”
“一个心悦谢荷的配角。”
“那他为何替你挺身而出?”
“嗯……兴许他……他……”
江熙绞尽脑汁想把系统攻略的事情瞒过去。
床边的裴征在淡淡灯影中笑起来,“他为人低调,此番行事,倒是让本王以为你和他已私定终身。”
“不是!他只是受到行为限制,恐怕他自己也不知为何!”
江熙脱口解释。
裴征见缝插针地道:“每个人的任务会有偏差吗?”
“会……吧?”
她自己也不确定。
裴征却已语气笃定,“正如这一世,和亲的人选成了你。幕后也定有推手。”
“江熙,谁说我们没有共同的敌人。这变幻莫测的乱世,唯有你我二人携手,才可共进退。”
他从床榻间起身,仅仅披着黑缎长衫缓慢地朝她走来,握住她执笔的手,在烛影摇晃的木板上,从代表他的火柴人头上拉出一条线,缓缓拖移,越过中间那些无足轻重的配角小点,落到大眼睛的火柴人头上。
“本王倾慕于你,这一点不会变。江熙,你为何不大胆些,信任本王会为你倾尽所有。”
裴征浅浅的吻落在江熙的额头。
他将墨笔从江熙手中抽出丢弃,与她交握,十指相扣。
“把我当作你的笔,去书写你我二人的新生。”
“停!”
江熙打断他的纠缠,退后一步,用眼神警告他:“我说了,今晚你胆敢越界,我从今往后一个字都不会再向你吐露。”
她将手抽出来,给他作乱的手一巴掌,弯腰捡毛笔,“哼,别以为我是什么好忽悠的人。”
动作间,柔软腰肢被衣料包裹,勾勒出诱人的身形。
裴征垂目看着她的侧影,收起方才眼中的深情。
当真全都和盘托出了吗?
她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