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二人身体的逐渐恢复,他们的行进速度也快上了不少。
“不对劲。”
云慕月忽然停下,随后翻身下马。低头看去,只见得面前的大路上尽是脚印与马蹄痕迹,其中还夹杂着些许车辙。痕迹十分杂乱繁多,密密麻麻,应该是有大批人马刚从此过。
“我记得这四周并未设有军事重镇,如此之多的兵士都从远处调来……”云慕月的表情有些凝重。
“沿这条路去濮州已是不远,莫非朝廷有所动作了?”黄巢望向路的远方。
“有可能。而且仙芝兄手下两位大将都外出募兵,城中有些空虚,若官军此时来袭只怕是些不妙了。”
“那我们得更快些了。”
“嗯。”
并未过多言语,二人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驾马朝濮州飞驰而去。
濮州。
王仙芝站在墙头,表情无比凝重。
城下已满是官军,虽然军容不整,指挥也略显杂乱,但是这般数量对于准备不充分的濮州城来说还是颇有压力。
“立即传令各部,做好防守准备。”虽然对于唐军此时来攻有些意外,但毫无疑问,作为领袖的他是不能展现出丝毫惊慌的。
之前有云父帮忙遮掩,如今云家被灭,朝廷注意到濮州的动静也是意料之中。
他只是没想到唐军居然会来得如此之快,看来即使是已经日益腐朽的朝廷军中也有着不少有识之士。
“王仙芝!你杀害朝廷命官,自据一州作乱,罪恶弥天。今大军已临,顷刻便破此城,还不速速来降!”为首一将军策马而出,对着城墙上高声喊道。
“放箭。”王仙芝冷冷地说道。
“嗖嗖嗖嗖嗖嗖……”城墙上的巨弓硬弩在此时便发挥了用处。只见铺天盖地的箭雨倾泻而出,硬生生射得唐军退后数丈。
见得王仙芝并没有投降的意思,那将军脸现几分怒色,拔出宝剑便向城墙指去。
“攻城!”
“王将军,我们大部分的攻城器械还未送到,此时攻城恐怕……”
“此等乌合之众,缺些器械又如何?”那将军不耐烦的打断了左右的进言,整支军队也随着他的下令朝城下冲去。
虽然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可他仍觉得面前的这群守军不过是一伙占山为王的草寇罢了。为了追求行军的速度,他的军队并没有做好长期围城的准备,甚至抛弃了部分辎重。当然,他也并不觉得他的对手需要动用围城这种手段才能打败。
战场外一处高坡。
黄巢与云慕月远远望着战场。
“还好,唐军也才刚刚到达不久。”
“我们不用下去帮忙么?”云慕月问道。
“光靠你我二人,怕是难以在这种规模的战场上起到什么大作用。而且……”黄巢伸出手,遥遥指向北边。
云慕月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北边竟有烟尘滚动。
“莫非是援军么?”
“我听说仙芝叔手下还有二位将军在外,想来应该是他们听到消息后率军回援了。”黄巢微微一笑。“你可认得唐军的将领么?”
“自然认得。”云慕月在京中多年,对于各处情报自然是有所收集。“他叫做王洵,算得上是京中中等偏上的将领了,不过性格有些急躁,经常会贪功冒进。”
“这种也能算是中等偏上么?”黄巢笑了笑,“不仅攻城连器械都不带,甚至连基本的情报工作都没有做好。濮州城仙芝叔经营许久,又岂是靠匹夫之勇一鼓作气能攻下的?”
说话间,唐军前锋已到城下。随着一面面盾牌的支开,他们迅速地架起为数不多的云梯。
虽然在城墙外的鹿角铁栅栏处有些折损,可看见已经有许多士兵在箭雨中登上了墙头,王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的确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随着北边逐渐响起一阵阵战鼓声,他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纵身上马,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那一彪人马就已经冲到了近前。
那一彪人马尽是黑衣黑甲,为首一人格外高大,手持一柄巨斧直奔中军而来。
而唐军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守军身上,顿时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为首大汉更是彪悍,几乎是横冲直撞地便来到了王洵面前。
埋伏?王洵心中一惊,这草寇居然也会兵法?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了,看着那来势汹汹的大斧,他只得举起手中长剑迎上。
“铛!”只一合,王洵便被震得双手发麻。随着那大汉又是一斧砸来,王洵连忙调转马头,挤开身旁士兵便从那大汉斧下逃离。
那大汉见得众唐军围将过来,看着王洵离去的背影也不追,只是举起双斧便在人群中厮杀起来。
他身后的黑甲军也是紧随其后,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登时便将唐军的中军和前军分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