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客厅的沐晟,还以为沐俨很快就会出来,谁知一直走到了门房,也不见他。沐晟无奈,只能缓缓走到门外,看着街景。
“沐晟!”眼前的这个身影,把又折回来、候在门外的江正召吓了一大跳。立即用闪电一般的速度,窜进不远处的小巷里。
“爷!”江正召这个动作,也把离尘吓到了,慌里慌张的跟着他躲起来,“爷,这、这是谁?”
“黔国公沐晟!”江正召随即不高兴道:“怎么,现在这么大的人物到苏州,官府都不接待了?”
离尘探出头,又看了眼锦绣门前站着的沐晟,“爷,您说的是那位?”心中有些怀疑,毕竟此人完全是中年文士的模样,传说中的黔国公可是武将。
江正召一把拉回离尘,怕被沐晟注意到。
“噢,我知道了!那位是不是认得爷啊?”离尘恍然大悟。
“那位,谁都认得。特别是我们这些宗亲,连我都认不全的亲戚,他倒认得,真难为他。”江正召叹了口气,无奈道:“而且这次万寿节,我们刚打过照面。”
“噢!”离尘像是瞬间明白了,嘲笑道:“我明白了,方便拍马屁。”
“他需要拍马屁?!你还真看得起我。”江正召没好气的说。
离尘想了半天,皱着眉,不解的说:“虽然黔国公是一等公,但爷您是二等王啊,这爵位怎么也比他高半级。”
江正召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没好气的说:“你知不知道,黔国公手上有三十万大军?!他是名副其实的云南王!这人见到我,行不行礼要看他心情。我倒是还要赔个笑脸。”
“爷,您不用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离尘的脸都要皱起来了。
江正召长叹一声,“我爹手上三卫的兵力就吓得要死,而且我们楚府所有人,都要一辈子困死武昌。其它不说,连俸禄那位一等公都比我多一千石,你觉得和他比,我有啥威风?”
离尘眨着眼睛,小心的问:“这个,您现在,不也没在武昌吗?”
“那是因为,我现在就是一介平民,该有的待遇一点没有。你觉得当朝王侯,还有谁像我这样,混的这么惨的?”这话说的,一脸怨气。
听完这个,离尘又把脸皱了起来,纠结半晌问:“爷,我有个不太该问的问题。您说,是当个没自由的郡王好?还是当个自由的百姓好?”
江正召一愣,这问题还真没想过。
离尘歪着头,像是自问自答:“仔细想想,武昌也不算小了,不能叫没自由。而且,爷在武昌要啥有啥,想干啥干啥,除了楚王殿下,其它就是天高皇帝远。所以,肯定当郡王好。”
“行了行了,别想这种有的没的。”江正召推了推离尘,“去看看,他走了没?”
离尘探出身子,贼头贼脑的盯着锦绣的大门。不一会,就见到沐俨出来。然后,沐氏父子没再停留,与一队护卫汇合后,大步离开。
“爷!他们走了!”离尘兴奋的回过头,“爷,这回连世子都走了。”
江正召表情滞了滞,仍站在原地不动。
离尘奇怪的看着他,“爷,您不去找张大小姐?”
江正召嘴一撅,“万一她家中贵客还没走完呢?再赶我一次,脸往哪搁?”
“这个……要不,您先回府,我去看看?”离尘提议。
“不成!她会以为我生气了。你说,这么小的事,我会生气吗?”江正召不高兴的说。
“爷?”离尘委屈的小声抱怨:“您当初去找柳姑娘,说爬墙就爬墙,多果断。您、您现在,这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啊?我们都在门口站半天了。”
“啊……”江正召看着不远处,拍拍离尘的肩。
离尘哭丧着脸,盯着他,“爷,您就给个痛快吧!”
“她出来了。”江正召微微一笑。
“谁?”离尘回头,脱口而出,“张大小姐!”这下好了,不用继续纠结了,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离尘舒了口气,刚准备陪着笑脸迎上那位大小姐,却被江正召一把拉回来,“快帮我看看,衣服上有没有灰?”
离尘愣了愣,担心的看着江正召,“爷,您今天是怎么啦?”
江正召盯着越走越远的张斓,急道:“叫你看你就看,哪这么多话?!快!”
才一会功夫,张斓已带着红绫转到另条街上,不见身影。离尘还在细细帮着江召掸身上的泥灰,江正召实在等不及,顾自跑了出去。
“哎,爷!”灰还没掸干净呐。离尘彻底不懂了,只能急忙跟上江正召。
到江府不算太远,张斓急着赶路。就这样把他赶走,那个小气鬼肯定气死了。
跟在身后的红绫越想越不明白。第一,为什么小姐要去江府?第二,为什么一路匆忙到话都不说?难道真是……?
“这位姑娘,请留步。”
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张斓一愣,猛的回头,见到眼前人,瞬间笑意浮上眼睛,不自觉的弯成了月牙,冲口出,“你在等我?”
“没。”江正召踱着方步,不紧不慢的走到她面前,却生生忍住心中喜悦,撅起嘴。
“那,好巧呀,这都能遇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