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姝吃了一惊,抬眼看去,来人她虽不认得,却认得那一身大理寺六品录事的官服。
她盈盈下拜:“小女子不懂事,扰了各位娘娘,还请大人恕罪。”
来人是叶尘,他瞧了一眼宁菀,冷声道:“若再犯,必不轻饶!”
待叶尘离开,宁菀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躬身的宁姝:“宁姝,永平侯府容你放肆,可在贵人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宁菀转身出了厢房,打算去晋贵妃处,走到半路竟又碰到萧陌。
宁菀蹑手蹑脚地转身,想溜走。
“怎么,想溜?”萧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县主昨晚的胆识呢?”
宁菀转身的一瞬间,便露出了得体的笑容:“萧大人说笑了,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哦?”萧陌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有点点星光,“县主想到何事?”
宁菀知道,萧陌这是记仇了,她咬着牙道:“姨母叫我立刻过去,耽搁不得。”
“无妨。”萧陌摆明了不想让她轻松离开,“贵妃娘娘那边,我自会去解释。”
宁菀在心里将萧陌骂了个狗血喷头,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不对劲,偏偏要与她过不去。
等她抬头时,萧陌已经走到她面前,正垂眸凝视着她,目光竟有几分笑意。
宁菀别过头去,轻咳道:“萧大人果真是皇上宠臣,连贵妃都不放在眼里?”
萧陌丝毫不觉得这是威胁的话,他颔首道:“放在我眼里的人不多,县主算一个。”
宁菀:“……”
被萧陌盯上,那还能有好?
她有些心虚地笑了笑:“昨晚若非逼不得已,我也不会伤了萧大人,实在,是在抱歉。”
萧陌突然俯下身,紧紧盯着她的双眸道:“这么说,是我的错?”
“不!”宁菀往后仰了仰,怂得很快,“我的错。”
萧陌似乎对她认错的态度还算满意,点头道:“既是如此,县主打算如何弥补?”
宁菀索性摊开双手,望向他:“你想怎样?”
“身心受创。”萧陌面色显得格外凝重,“县主不如送我东西?”
“好。”宁菀一咬牙答应了,“待下次见面给你。”
萧陌勾起唇角:“县主约我下次见面?何时?”
宁菀皱眉道:“准备好,再告诉你。”
说完,她才绕过萧陌便走,一路上都在琢磨,到底送萧陌什么?
思来想去都没有结果,她的脑仁都快炸了。
下午嫔妃们的祈福仪式也已结束,宁菀到时,晋贵妃正好从里面出来。
德妃后脚也跟出来,在她身边低声道:“娘
娘且慢,妾身若是没记错,宁姝是宁菀的妹妹,她今日向妾身送礼,甚为不妥,若是被人知道,不免传出闲话,影响娘娘声誉。”
“宁姝是二房之女,菀儿是永平侯嫡长女,本宫的外甥女,身份云泥之别。”晋贵妃不悦地道,“妹妹可莫要将这一点搞错了。”
德妃面色微变:“是,妾身谨记。”
晋贵妃的面色始终阴沉着,柳眉倒竖,一直到了厢房才吩咐司檀将宁姝带过来。
宁姝来时,一脸茫然地跪地请安。
晋贵妃却没立时让她起来,慢斯条理地品着自己手里的茶。
宁菀站在晋贵妃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宁姝,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约莫过了一刻钟,晋贵妃才道:“听说你晌午去德妃那里了?”
宁姝瞳孔微震:“是,臣女只是……”
“问你旁的话了吗?”晋贵妃身姿慵懒,却挡不住眸中的威慑力,“果真是好大的胆子!”
宁姝立刻匍匐在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晋贵妃是将门嫡女,做事一向爽利,恩怨分明,对于宁姝,她是左右都看不顺眼。
“宁姝。”晋贵妃冷声道,“本宫记得提醒过你,后宫规矩森严,你当这话是耳旁风?”
宁姝忙道:“臣女只是觉得二皇
子之前在平梁君府帮过我,便想着送件礼物给德妃娘娘,绝无半点僭越之心。”
晋贵妃笑出了声:“你打量着诓骗本宫呢?你心里什么盘算,当本宫不知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本宫奉劝你,还是早日收起你的野心!”
“臣女冤枉!”宁姝大声嚷道,“臣女只是对德妃娘娘表示感谢,并无其他,还请贵妃娘娘明察。”
“冤枉吗?”晋贵妃斜睨了她一眼,“好啊,本宫回去向皇上说明情况,你与德妃去皇上面前分辨?”
宁姝咬着唇,面容因怨恨而变得有些扭曲,片刻后才道:“臣女,知罪。”
“知罪便好。”晋贵妃冷声道,“你是菀儿的妹妹,本宫也舍不得罚你过重,便去佛堂为大越诵经祈福,抄写经书三本,三日之内不得离开佛堂半步。”
清平寺来来往往的人何其多,三日足以让她在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