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败下阵来,众官军见自家主将败逃,顿时慌乱起来,任凭军中将领如何呼喝亦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直被贼人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二千人马折损大半。芒砀山众贼寇打扫战场,缴获众多兵器铠甲,欢天喜地回返山寨按下不提。
且说李逵和时迁藏匿一侧山林中,全将这一切看得清楚。当下回转来路,取过马匹回到沛县。当晚亥时二人水足饱餐后直奔芒砀山而去。不多时来到芒砀山一侧山脚下,时迁在前探路,李逵随后而行,渐渐摸近贼人大寨。只见寨中篝火遍地,人影绰绰,一片喧嚣厮闹之声,寨墙望楼上值夜的喽啰亦多望向寨内兀自说笑不停。整个山寨都沉浸在今日对战官兵胜利的喜悦之中。
时迁凑到李逵身边轻声道:“哥哥在此少待,我自入寨中查探一二。”说完闪入暗处不见踪影。李逵在寨外藏匿等待,按下不提。但说时迁,身体轻盈如狸猫,悄无声息的潜入山寨之中。山寨规模巨大,占地广阔。时迁径向后寨潜去,约摸二刻钟后时迁踅将出来,望前寨隐去。时迁匍匐在大殿殿顶之上,小心的揭开一片瓦缝,向内觑视,只见大殿内灯烛荧煌,三个大寨主并麾下一众小头领正在殿中饮酒吃肉,大吹大擂真是好不热闹。众小头领频频举杯,口中满是恭敬奉承之言。只听一个小头领言道:“这次杀得官军大败,实是三位大头领武艺高强、神勇无匹。只是那官军绝不会就此罢休,下次怕不是要引来更多的官军,不可不虑呀!”话音刚落,当下一人接口道:“呸,怕他个鸟,来一千杀一千,来五千杀五千,有咱们三位寨主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众人闻言一起举杯敬向上首三位寨主。殿内气氛高涨,自是又好一番呼喝笑闹。
时迁伏在殿顶听得片刻,正待合上瓦片转身离去,忽听得下面一人道:“寨主爷,前日我等在沛县郊外劫的车队物资,听说是那黑旋风李逵的押标队伍,江湖中传言这李逵凭着一双板斧行标天下,结交好汉无数,无有能挡者,不知寨主爷可听闻此人否?”上首当中居坐的大寨主混世魔王樊瑞不屑嗤道:“哼,莫管他是什么东西南北风,到得某家面前,都叫他下马受首。”众人尽皆哄笑,殿内又起一番笑闹。时迁听言,脸现冷色,暗道:“哼,片刻叫你等好看!”转身隐去,出得山寨来寻李逵。
话说李逵正等得心焦,见时迁寻来忙招手唤过。时迁当下将山寨情况告知,二人商议一番,李逵便随时迁潜入山寨,直奔入后寨隐去暂且不提。
此时山寨大殿之内高声笑语不断,觥筹交错中时间已过子时,一众贼人早已喝的前仰后合,晕头转向,不知身乡何处……,当下自有小喽啰扶着自家头领回去山寨各自住处,三位大寨主在各自亲随搀扶下亦自望后寨行去。项充、李衮抱拳向樊瑞唱喏一声各回院所去了,这樊瑞脚步阑珊间直奔入自己房内,左右亲随忙掌灯、铺被正要服侍樊瑞歇下。正在这时,自打屏风后转出一黑凛凛大汉,手搦一对夹钢板斧,斧刃映射烛光如月下寒霜,耀人双目,叫樊瑞几人激灵灵打一冷战,十分酒意去了八分。只见那樊瑞强自镇定,向李逵拱手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李逵踏前一步,一手擎斧直指樊瑞道:“不管东西南北风,我自逍遥在其中,黑旋风李逵的便是。”那樊瑞闻言大吃一惊,连退几步来到墙边,正待举手绰着墙上挂的魔王宝剑,可上面如今空空如也,哪还有半点踪迹。正这时只听得头上嘻嘻笑声传来,打房梁之上跃下一人,正是鼓上蚤时迁是也。此时他手中正挚着那把混世魔王宝剑,挤眉弄眼戏谑的望着樊瑞。
樊瑞此刻豆大的汗珠自额前淌落,他幼年修道,六感较常人敏锐,知道自己已被李逵杀机锁定,稍有异动必定被斩杀当场。待要开口说些什么,嘴唇翕动,却欲言又止。正这时,李逵言道:“把剑与他,与俺厮杀。”时迁闻言一把抛过剑去,樊瑞接过拔剑出鞘,挡于身前。李逵当胸一斧劈将而来,樊瑞不敢应挡,抽剑撤身,踅往一侧,正待举剑斜撩李逵肋下,却哪知李逵这一劈乃是虚招,这一斧中途攸然变向望剑刃磕去,樊瑞大惊失色,这一下若磕中宝剑必然废掉,当下急忙收招换试,正待再战,却感到胯下一凉。李逵那张黑黝黝大脸已近在眼前,一双血色瞳仁直视他的双眼,樊瑞仿佛在那血色之中看到了无穷无尽的杀戮,那里是地狱的猎场,无数的冤魂哀嚎,人们在那里重生又死亡,生命的存在只为了下一场杀戮的延续,只有那尸山血海才是永恒……
樊瑞浑身颤栗着,自入江湖以来,他从未惧怕过任何事,但这一刻他害怕了,那是来自于心底的恐惧,此刻,他再也无法升起反抗的念头,他的生死只在李逵的一念之间。
外面想起喧嚣之声,原来是屋内的异动早已被巡山的喽啰发觉,禀告了项充和李衮,二人急忙绰家伙赶来,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樊瑞与一个黑凛凛大汉贴身对视着,魔王宝剑落在脚边,胯下被一柄板斧抵住,身如筛糠,浆如雨下。项充和李衮并肩赶上,大喝一声:“休伤我哥哥。”李逵收回望向樊瑞的目光,转身扑向项充和李衮。电光火石间三人便撞到一处,仿佛平地卷起一股龙卷来,其中风雷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