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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奇火急火燎地出了欢乐谷园区,照着手机导航在马路边大步奔跑,呼吸早已变得沉重却不自觉,直至脚下一软,面朝前跌倒在地,下巴不小心磕在花坛上,痛得他眼前发黑。
“小伙子,你没事吧?”环卫工大叔见到他摔倒了,连忙放下手中扫帚,前来搀扶。
牧奇借着大叔伸过来手使劲,双腿颤抖地从地上站起来,两手撑着膝盖仍在喘气。
他身体还在恢复,饮食也还在逐渐调整,经不起剧烈运动了,此时额头和背心直冒冷汗,面色发白。
大叔担忧地问他还好吗?
牧奇摇头示意没事,原地站了两分钟,那股难受劲总算过去了点,他再度抬脚。
刚才鬼屋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人,他没能第一时间进到最里面,等他好不容易闯了事发现场,只看到地上乱倒成一片围栏,显然刚才这里发生过激烈打斗,但打斗人员与警方都没了踪影。
问了工作人员,才得知警方怕造成园区骚乱影响游乐园正常运行,就带着闹事人走员工通道悄悄离开了。
听到工作人员对那闹事人员外形上描述,牧奇心神俱裂,竟然真是阿圆!
当即打阿圆电话,却无人接听。
阿圆从来没和警察打过交道,此时一定害怕极了。
牧奇一想到阿圆此时处境,他就心乱如麻,脚下速度不自觉加快,紧赶慢赶地来到就近派出所。
正巧撞见开车刚到汤杰帆与小璋,汤杰帆面色凝重地问牧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三人立刻往所内去,做好了身份登记后,经由警员带路往里走。
拐弯来到一处办公室,在门口看到了墙边蹲着三波人。
还有一位长相端正中年男警察站在中间,在对他们训话。
只一眼,牧奇就看到了嘴角淤青还蹭破了皮阿圆,衣服上灰扑扑跟在地上打滚了似,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其他人都萎靡不振样子,就他认真地在听着警察叔叔训话。
就差没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了。
心有所感似,阿圆回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双眸瞬间发亮,面上一喜。
牧奇心揪着,二话不说朝他奔去,却被那男警察伸手拦住,打量着他浑身上下,“你是谁啊?干什么你,把帽子口罩拿下来。”
阿圆忙激动道:“没谁!我不认识他!”
说着,他还朝牧奇挤眉弄眼,嘴型示意自己没事,千万不要说话,还拿嘴朝墙对面努了努。
牧奇蹙着眉,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视线移到对面挨在一起四人,三女一男,身上都有不同程度伤,女人们在不住地抽泣,和男警察说着自己冤枉,而那个男人,脸肿成了个猪头,青一块紫一块,这个处境了还不忘虎视眈眈地瞪着阿圆,但收到牧奇冰凉视线,男人一哆嗦,目光躲闪。
相比之下阿圆脸上伤不算严重,很显然刚才那场打斗是阿圆占了上风。
墙角还缩着两位看上去不大女生,应该还在读高中,头发凌乱,衣服也都是褶皱,意外是没有什么肉眼可见伤痕。
俩女高中生盯着他看,眼神有些疑惑。
牧奇下意识侧身,压低帽檐。
汤杰帆忙上前和男警察交涉,小璋眯着眼睛看那三女一男,小声嘀咕:“竟然敢动我家小圆圆……”
这时,一帮家长快步走了过来,哭天喊地地围着这六个学生安抚,相互之间还在互相斥责,吵狠了还开始谩骂,场面一度非常难堪。
几位警员过来维持秩序,牧奇见那位男警察把汤杰帆叫到边上,叫小璋在这守着,看了眼阿圆,自己也跟了过去。
男警察从桌上取过小黄鸭包,递给汤杰帆,“说到底,阿圆同志还算见义勇为,就是选择方式过于激进……例行公事,我同事刚才打开过这个包,还是没能找到阿圆同志身份证明。”
他扫了眼牧奇,说话一顿,汤杰帆连忙解释说,“他是我朋友,不碍事,您请继续说。”
牧奇看到那小黄鸭包拉链口敞着,里面露出个塑料一角,看上去像什么东西包装袋。
他怔了下,阿圆一直宝贝什么重要场合都要背小黄鸭包里,装就是个塑料包装?
来不及细想,只听到男警察严肃问话:
“阿圆同志社会身份是名主播,这个我们已经调查到了,但存在一个疑点,我们档案处并没有查到他户籍证明,甚至连全名都没能找到,也就是说,阿圆通知是个黑户,请您给我们警方一个解释。”
汤杰帆脸色一僵,望向牧奇。
……
“今天事麻烦经理了,谢谢你。”阿圆乖巧地和汤杰帆并排走,身边跟着小璋,三人正在出派出所大门。
阿圆边走,边伸长脑袋往外看。
汤杰帆拍了拍阿圆肩膀,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回家好好休息,我等律师来处理一下后续,小璋,你陪阿圆回家。”
小璋应下,“行啊。”
阿圆到处张望:“主人呢,刚才还在……”
这时,对面马路边传来一道鸣笛声,阿圆循声看过去,是一辆黑色小汽车。在驾驶座上看到了熟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