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彩夺目的东方绸缎,温腻光亮的青花瓷器,别有风采的华国水墨画,闻着令人忘俗的清香茶叶……
依莎的满载而归,狠狠地刺痛了艾拉的眼睛。
果然是暴发户出身的庸俗女子,花钱如流水,挥金撒银不眨眼!
艾拉落泪道:“爸爸,她怎么能这样?妈妈在的时候,从来勤俭持家,从不铺张浪费。可是这个女人嫁给爸爸才一天就买了这么多奢华之物,长此以往,我们伯爵府就算家大业大,也迟早要被她掏空的啊。”
特曼尼伯爵眼里闪耀着不明的光芒,笑道:“哪就这么严重了?艾拉,你小小年纪不要这么悲观。还有,你一向是懂事的好孩子,要知礼数懂教养。依莎嫁给了我,就是你的新妈妈,你一时不能接受不肯改口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如此粗鲁地称呼她为‘这个女人’?”
“艾拉,你还记得你妈妈还在的时候是怎么教你的吗?要善良,要顺从,要和气。你别辜负了你妈妈对你的教诲。”
善良、顺从、和气,是前特曼尼夫人玛丽安过世前当着丈夫的面嘱咐小女儿艾拉的遗言。特曼尼伯爵深以为然,他的女儿,当然要什么都听他的。
艾拉咬了咬唇,说道:“好的,爸爸,那我就叫她‘夫人’吧。”
妈妈的教诲才不是那样的呢,艾拉微微垂下头,掩住了眸中异色。艾拉想起了那天晚上,爸爸离开后,妈妈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声音微弱又坚定地传达了对女儿的真正的临终教诲。
“我可怜的艾拉,你还这么小,却很快就要成为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了。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说不定不久以后你还会变成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只要他娶了别的女人,生下另外的孩子,你的日子就会越来越难过。”前特曼尼夫人玛丽安伤感地说道。
当时只有六岁的艾拉手足无措,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慌:“妈妈,那我该怎么办?”
玛丽安把接下来的话重复了三遍:“艾拉,你要记住,人心易变,尤其是男人,十个有九个是靠不住的,但是钱永远不会背叛你。所以,你一定要收好我留给你的东西,别轻易给了旁人,包括你爸爸;你也要想尽办法看好爸爸的东西,别让不相干的人占了便宜。知道吗?”
“什么善良、顺从、和气,做做表面功夫哄人就好,要是真放在了心上,落在了实处,那就是任人作贱、欺凌的命!艾拉,你可千万别被这些虚名给迷了眼,落到让妈妈痛心的境地啊!”
艾拉点头:“妈妈,您的话我记下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按您的吩咐过得好好的,不会让您担心的。”
“艾拉,艾拉!”特曼尼伯爵的声音让艾拉从一年前的回忆中醒过神来。她心底咀嚼着亡母玛丽安的话“要想尽办法看好爸爸的东西,别让不相干的人占了便宜”,然后拉了拉父亲的袖子,说道:“爸爸,夫人今天购物的花费,您不能给她出,这个头不能开啊!”
特曼尼伯爵作犹豫状:“这个不太好吧?”
艾拉说道:“有什么不太好的。要是她怎么挥金如土您都给她报销的话,那我们这一家子的长久日子该怎么过!”
特曼尼伯爵摸了摸她的头,轻笑道:“小小年纪,像个小管家婆。罢了罢了,都听你的,谁让你是爸爸最心爱的女儿呢。”
艾拉高兴地破涕为笑。太好了,爸爸还是最爱她的。或许,是妈妈多虑了,爸爸跟那些男人不一样。要是再过几年爸爸还是没变,那她把妈妈留下的东西交给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特曼尼伯爵接下来的话如同一桶冷水泼了艾拉一身:“我答应了依莎,我们整个宅子的整修和布置也都由着她的心意来,毕竟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当然艾拉,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跟依莎说。”
艾拉立刻垮了脸:“我知道了,爸爸。”妈妈说得对,人心易变,尤其是男人,多数是靠不住的,爸爸也不例外!
晚间,特曼尼伯爵回了房,对着布置一新的房间啧啧称叹:“亲爱的依莎,你的品味如此高雅,你的眼光如此独到。啊,实在是太美了,我是如此地幸运,娶了你做我的妻子!”
依莎说道:“你喜欢就好。”
特曼尼伯爵用力点头:“只要你喜欢的,就是我向往的。”
依莎回他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
特曼尼伯爵又道:“看到你的眼光这么好,我就放心了。那接我们昨晚说的,接下来整个宅子的装潢布置,也都尽数交由你了?你尽管一切都尽着你和安娜塔莎、杜苏拉的心意来,全全无意见。”
“至于艾拉,你不用担心,她与她已故的母亲一样,虽然现在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内心是个十分柔软、乖顺的女孩子。”
依莎点点头。
特曼尼伯爵又以十分惋惜和不舍的语气说道:“亲爱的依莎,我实在舍不得跟你分开。但是明日我就得出趟远门,去相隔两个王国那边一个临海小城,赴一个相交十年挚友的父亲的寿宴。”
依莎问道:“千里迢迢,只是去赴宴吗?”
特曼尼伯爵笑道:“当然不是,我应了挚友的邀请,还会顺便在那里观光赏游一番。除此之外,我还会在我们城市采购一些特产,运至那临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