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云好像是有些害怕沈泗鸿一般,被他的声音吓得缩了缩脖子。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越发大声道:“我说,我苏夏云,想与沈泗鸿和离!”
“砰——”
沈泗鸿站起身,就将手中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和离?你怕是疯了吧?你要和我和离!?”
“咳咳!”
苏鼎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沈泗鸿这厉害模样,也出言提醒:“贤婿不要这般今日到底是年节下头,还是在我们苏府之中。盛京的规矩,大抵也不是叫你随便砸杯子的吧?”
沈泗鸿的大房早就势弱,如今的苏鼎才不在乎得罪他们。
但他也不想为了苏夏云得罪大房,还是皱眉问苏夏云:“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日子不过,突然提什么和离?当时给你说下这门亲事的时候,你不是还很喜欢吗?怎么?小两口又吵架了?”
苏夏云看了一眼苏春影。
想到昨日苏春影对她说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学着昨日苏春影同自己说的话,苏夏云也开了口:“一则,我与沈泗鸿之间的感情,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在沈家大房,我尚且还不如一个丫鬟在他跟前儿得脸。他整日便是不愿意见我,即便是来见了我了,也总拳打脚踢。女儿实在是不堪受辱,不愿日日苟活在沈家!”
苏夏云毕竟是苏鼎亲自带大的女儿,听闻沈泗鸿竟如此对她,苏鼎的脸色也越发不快了起来。
苏夏云则是继续道:“第二,沈泗鸿在外头,日日花天酒地。他本非良人,只成婚一年多,就招惹了十几个女子入门。其中甚至不乏外头的娼-妓。我苏夏云虽只是个商贾之女,却也是家世清白的。如何能与娼-妓为伍,伺候在他沈泗鸿的身边?”
沈泗鸿在外头的花花肠子,盛京人尽皆知了。
苏夏云这一番话,算是为苏家的脸面着想,果然苏鼎盯着沈泗鸿的表情,越发难看。
最后,苏夏云苦笑一声:“最后,便是钱财之事。我一向以为,夫妻自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故而大房危困,我总是施以援手,甚至不惜拿出自己所有的嫁妆。却没想到,这不仅换不回我夫婿的心,更是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将自个儿的嫁妆几乎全部败光。若再这么下去,我拿什么在沈家安身立命?”
“你胡说!”沈泗鸿被接二连三地驳了颜面,自再也忍不住。
她指着苏夏云的鼻子,就开始口不择言:“你这泼妇,还有脸面说我?你说我败光了你的嫁妆?你有什么证据?”
谁知苏夏云也不是傻子,她嗤笑一声:“你从我这里拿了多少,什么时候拿的,说是拿去做什么的,我早就让人全部都登记在册了。是想到了你今日要狡辩,莫说将这些证据放在我爹爹跟前儿。就是你要和我闹到京都府,我也不怕你!”
沈泗鸿的脸色,即刻白一阵青一阵的难看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苏夏云越发冷笑一声:“除却这些,我还有你将这些钱拿去赌坊的证据!沈泗鸿,你真的以为,有些事情你做的不露痕迹吗?”
他们两个人之间只剩下怨恨的时候,苏夏云夜半点儿都不再掩饰:“你以为五殿下的门客亲近你,是为了什么?许多事,我还想给你留点儿脸面,如今瞧着是大可不必了!沈泗鸿,你若与我和离,前尘往事我不计较。但你若坚持,日后要闹去京都府,我也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苏夏云如此坚持的态度,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连苏鼎都上下打量着苏夏云,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自然不愿意得罪沈泗鸿的。
但他也知道,沈家大房和二房的关系一向不好。
现在他们初来盛京,还遇到了许多事。
如果没有沈司意和苏春影,苏家压根就无法在盛京站稳脚跟。
再看沈司意和苏春影的态度呢?
沈司意看上去在喝酒,其实是嘴角带着戏谑地盯着沈泗鸿。
苏春影更是满不在乎,好像不管大房闹成什么样子,都与她无关。
想到这些,苏鼎的心里也有数了。
他皱眉,看着即将发怒的沈泗鸿,冷笑一声:“我竟是不知,在外头人人夸赞的安阳郡王沈泗鸿,原来是只会欺负女子的!可怜了我那精心教养长大的女儿啊,入了你们沈府之后,眼瞧着就凋零了下来。沈泗鸿,云儿说的这些话,你可还有什么要辩驳之处?”
“砰!”
沈泗鸿可不怕苏鼎,上前又将手中的碗筷砸在了地上:“你们苏家合起伙来欺负人是不是?当初如果不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求了媒人说好话,我沈泗鸿堂堂安阳郡王,能看上一个商贾之女?我告诉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放肆!”
苏鼎到底也是沈泗鸿的长辈,怎么能容忍他这般说话?
苏鼎也忍不住对沈泗鸿怒道:“安阳郡王?你这安阳郡王的名头,还能保得了几时?到我们苏家来闹,你就不怕我去京都府告你?”
“你这老不死的!”
沈泗鸿本就心情不好,又喝了点儿酒,在被苏鼎父女这么一激,竟然捋起袖子,就要上前去和苏鼎“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