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云别开眼,明明憋在心里那么多日,如今面对苏春影的时候,却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我要同他沈泗鸿和离!”
苏春影有些惊讶,苏夏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毕竟在她眼中的苏家,就是要和沈泗鸿折磨一辈子,苏夏云也舍不掉那安阳郡王夫人的身份才对。
果然,苏夏云突然抬眸,认真地看着苏春影:“苏春影,虽然我很不愿意和你合作。但是我想……现在只有这个法子了。我帮你拿到安阳郡王的位置,你帮我和离,如何?”
苏春影要承认,在某一刻,她心动了。
来到盛京,走到沈司意的身边,苏春影最初的目的,就是要为沈司意拿回这个安阳郡王的位置,要让他回到从前那个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模样。
可现在呢?
苏春影忽而觉得,这个位置,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只是对苏夏云笑了笑:“我想……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这安阳郡王之位,在不久的将来,也会物归原主。我本不必再费什么心思,何况帮你不过是吃力不讨好罢了。”
苏夏云的面色一变,没想到苏春影连这都不在乎了。
她于是再抛出一件事来:“那如果我能告诉你,你的弟弟阿瑞现在在哪儿,你是不是能帮我?”
苏春影嗤笑一声:“你还真是三姨娘教出来的。你们两个人与我说的话都是一般,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我在乎的。”
苏夏云万分不解:“你连苏瑞都不在乎了?”
苏春影实在懒得和苏夏云掰扯这些。
她盯着苏夏云的眸子里,只有平静和冷淡:“你若再无旁的筹码,就不必开口了。我能做的已做完,看在姐妹一场的份儿上,提醒你一句日后行事小心。我会将药开好。你想回大房也罢,想去父亲那里也罢。日后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我们二人,本不该再有任何瓜葛了。”
“苏春影!”苏夏云捏紧了拳头,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拿现在的苏春影,没有半点儿法子,“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五皇子的秘密,你又该如何?”
五皇子的秘密?
苏春影的心里微微一动,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沈司意。
若这秘密对沈司意无意,她倒是愿意听一听。
只是苏夏云一个深闺妇人,能知道什么秘密?
大抵……是在诳她吧?
于是苏春影仍旧冷淡开口:“我对皇城的秘密没有兴趣。想来若是知道太多,也绝不是什么好事。”
此刻苏夏云的心里就算是再生气,想到自己的未来,也只能忍了这口气。
她再度开口道:“或许你没有兴趣,可若关乎到沈司意的生死存亡呢?苏春影,我算是看出来了。苏家在你的严厉,什么都不算。但沈司意这二房,你却是放在心上的。若我所知的秘密是真,别说是沈家二房了,只怕整个盛京都会陷入动荡。到了那个时候你若再想有所反应,只怕已经晚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倒不像是撒谎。
苏春影有些犹豫:“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总算是有了希望,苏夏云的眼神都亮了亮:“我要你帮我,促成和沈泗鸿的和离!我知道,你是有这个本事的。”
若非要做,苏春影的确能做到。
只是……
她嗤笑一声:“这样的事情,是否你应该去找父亲,而不是我?”
苏夏云垂眸,好似对苏家也失去了希望一般:“父亲?我为何开罪了父亲,难道你的心里不知吗?这些年父亲对我投入许多,自然也盼着我能回报他。然而我现在连安阳郡王夫人的名声都保不住了,若和离回家。便是丢了父亲的颜面,你以为,父亲还会帮我吗?”
的确是苏鼎的性子。
不仅是苏春影,苏夏云看得更清楚明白:“我只怕,现在父亲的心里格外后悔。倘若这些年他没有将这么多心思花费在我的身上,而是都投入到了你的身上,你就能给他那个他想要的脸面吧?苏春影,父亲小看你,我小看你,所有人都小看你了!即便是我和离回到苏府,也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也许直至此刻,苏夏云才将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楚:“秋白与你关系好,又是个雷霆性子的。如今连三姨娘也不在了,父亲自然被她拿捏。我想在苏家过活,就要看她的脸色。自然也要看你的脸色,你就是信我一回,又有何妨?若我骗了你,你自有法子让我在苏家都无法生活不是吗?”
难得她将事情看的如此透彻。
苏春影微微一笑,自也不必再装下去:“那么你先告诉我,五殿下的秘密,我再同你说,要如何和离。”
苏春影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和苏夏云说这些!
苏夏云凑到苏春影的耳边,将那个秘密说出口来。
苏春影瞪大双眼,第一次这般惊讶:“若你所言为真,那么盛京之中,的确是要大变天色了!”
——
盛京的年节,到了初二总是热闹的。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如今苏鼎已经带着苏家来到盛京,苏春影和沈司意自然要回去瞧瞧。
苏鼎对沈司意,可是热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