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常常会去做些律法准则之下的事情,大多都是为了赚点儿钱财。
许知带着苏春影来到城隍的时候,这里平日里聚集的小叫花子,此刻大部分人都没了踪影。
只有那些没找到活的,蜷缩在角落里,听到来人的动静就抬起头来,眼巴巴地走过来:“二位,要做活的吗?有的是力气!”
其实苏春影一直觉得,如今算是开明盛世。
街上竟还有这么多小叫花子,实在是让人的心里难以安宁。
显然,许知认识他们其中的一人。
他径直走向了角落里蜷缩着的一个看上去还不到十岁的孩子,提溜小鸡仔一样地将那孩子提溜了起来:“小六,你家老大呢?”
这些小叫花子们一般都会跟随一个“老大”,形成像是小团伙一样的存在。
那个小六听到许知的声音,才突然站起身来惊喜地看向许知:“面具大哥,你好久没来过了!”
面具大哥?
苏春影觉得,这个称呼挺有趣。
但是她也一眼就看得出,这个被叫做“小六”的孩子生病了。
他看上去很有精神,但是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显然是发烧了。
而且看上去,发烧了不止一两日的时间,像是已经病了很久。
许知也看出来了,他伸手摸了摸小六的脑袋:“生病了?怎么不去府中找我?”
小六低头讷讷:“老大不让,说你有你的事情要忙,不可能把时间和心思花费在我们的身上。面具大哥,老大让我安心在这里养着,他有办法帮我。”
“哼!”
听闻此言,许知冷哼:“有办法?他所谓的办法,恐怕就是再去找那些不该找的人,赚不该赚的钱吧?”
小六不敢抬起头来,也算是默认了这件事:“面具大哥,您别生气。老大也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自给自足罢了。”
许知似乎不愿和他多说什么:“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接了一个活?或者你们知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人接过这样的活?让你们去抓一个叫阿泰的男孩,和你一般年纪大的?”
小六倏然抬起头来,显然知道这事儿。
但他很快又低了头,然后拼命摇头:“不知道,没听说过。”
连苏春影都看得出他的慌张。
许知上前,一把抓住小六的胳膊:“不知道?小六,你们这是在犯法你们明白吗?他也是命苦之人,和你们一般的!如今总算是找到了个家,你们竟要散了他的家不成?”
小六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显然还是不打算说。
苏春影见状上前,轻轻推开许知,而后安抚小六:“他的名字叫阿泰,我是他的亲姐姐。如果你知道他在哪儿,告诉我好吗?或者告诉我你的大哥在哪儿行吗?我可以和你保证,只要找到阿泰,这件事我不会计较。而且我还会帮你治病,不会让你大哥为了你以身犯险。”
她的语气,渐渐冰冷:“但如果找不到阿泰的话,这事儿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迎接你们的就是牢狱之灾。我没有你面具大哥这么好的心,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我的弟弟,不可能轻易让他离开。”
小六见过许多人,也见过许多女子。
可如苏春影一般的,他头一次见。
他有些害怕苏春影。
终究在踟蹰片刻之后,还是小声道:“他们去了西城楼,下头有个小铁铺子。应该还躲在里面,在想办法出城。”
西城楼再往西,就是广袤无垠的中州大地。若叫他们出城,阿泰会被送去哪儿,就更无从知晓了。
许知二话不说,带着苏春影就往西城门赶——
西城门人多眼杂,的确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铁匠铺,开在城门之下。
那铁匠铺看上去不是什么厉害的地方,似乎只是给城外的农户们做农具之地。
此刻分明该是铁匠铺子开着的时候,这地方却大门紧闭,瞧着果然有猫腻。
许知也不打草惊蛇,而是带着苏春影绕到了侧门。
铁匠铺有一个小小的侧门,许知指了指墙头:“你会翻墙吗?”
自没有不会的道理,虽然不雅观,苏春影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与许知一同翻墙而上,果然见着院子里围坐着几个年岁大一些的孩子。
其中一个看上去十五六的,就是最大的孩子,显然是他们的为首之人。
他坐在院子里,愁容满面:“他一点儿都不配合,咱们就没有办法把他带出城去。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来头,感觉这次好像是惹了大事了。”
旁边那个年纪稍小些的,也出谋划策:“老大,要不然就算了吧?咱们把他送回去吧?虽然那个园子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但那条街上住着的可是安阳郡王府!若真是招惹了郡王府,咱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被叫做“老大”的人,绝不同意:“不成,钱我都收下了。咱们要是办不成事,老六的病怎么办?难道让他和老四一样,因为没钱吃药,活生生地死在咱们跟前儿吗?”
这话一出,果然其他人都沉默了。
看他们还算是义气,苏春影的心里已没那么生气。
只是她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