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也有可能单纯的关心现场案情,龚局长询问起现场的情况来。
“目前为止,有发现活口吗?”
答案当然是令人失望的,大家都低着脑袋,有些垂头丧气。
龚局长的神情愈发严肃,他看了眼一身劲头的孟凡青,言辞严厉地指出。
“如果说上次你侥幸,让群体失控事件及时止损,那你这次,可真是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了。全公司,128人,无一活口?”
孟凡青语结,他说的没错,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没帮上什么忙。
“他算活口。”陈有理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
龚局长不在说什么,了解完现场大致的情况后,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申请抽掉周边市区的法医、特警过来帮忙,自己回去还要跟上级汇报。自己辖区里出了这个大的事,这个责任他是推不掉了。
临上车的时候,龚局长把方言洁叫到身边,特意嘱咐道:“方教授,最近你要多上点心,这小子……”
方言洁点点头,她自然明白领导的意思。
送走局长后,他们安排孟凡青上了救护车,毕竟他身上有些部位还包扎着,甚至还有血迹,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孟凡青快走到救护车旁的时候,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扯下胳膊上的横幅,小心翼翼地递给旁边的办案人员。
人家一愣,半天没敢接,只问:“这是什么?”
孟凡青看起来有些无所谓,说:“应该是小盛用来勒死刘主管的凶器吧。”
虽然语气平淡,但对话的内容把办案人员吓了一跳。
“这么重要的证物你居然?”
孟凡青挠挠头:“是小盛给我绑胳膊用得。”
说着他觉得这话在旁人听来十分荒谬,便挥挥手:“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是重要的证物。上面的血迹不是我的,不信你拿回去检验好了。”
办案人员感觉他在开玩笑一般,但还是收下了那个“重要证物”。
临走时,孟凡青突然回头冲方言洁喊了一句。
“你们警方要是一直这样,我可不管你们怎么做,我自己是肯定要继续行动的,毕竟能救一个是一个,我的命也很重要啊!”
方言洁若有所思,慢慢的走回到了混乱的现场,回想着自己跟孟凡青的对话,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回答。
对于孟凡青一直以来强调自己可以看到特殊事件,敏锐察觉怪物存在的能力,包括方言洁在内的所有办案人员,都没有。
但如果出于保护民众的目的,假设孟凡清的话有百分之一的可信度,那这百分之一,都会成为他们工作的漏洞。
至于这百分之一会造成多么惨痛的局面,想必今天的事情是给了他们一个血的教训。
孟凡青十分灵活的跃上了救护车,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这才感觉到,旁边似乎有个人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这么巧啊,又见到你了。”
孟凡青一扭头,发现说话的正是朱雨晴。
看过那么多令人精神崩溃的事情以后,突然遇到了朱雨晴这灿烂艳丽的笑,孟凡青一时间竟然还有点接受不了,甚至觉得那笑甜得过分,让他晃眼睛。
他迅速转过头,盯着地面。
“巧什么,是又倒霉罢了。”
朱雨晴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动作娴熟的拿起旁边的测量仪器,开始给孟凡青做常规检查。
“你还是那么幽默。这次,又救人了?”
这一句话,立即让孟凡青想起了在管道里奄奄一息的小盛,想到那个姑娘在现实里遭受的痛苦和非人的对待。
她一开始把自己和那些人归为一类人的吧?原本要杀掉自己,最后竟然意外地放过了他。
难道就是因为,他帮小盛解决了唐总这个混蛋?
她应该不算人类了,能在通风管道里以那种形态存活近十天,想必早就超越人类的极限了。
可没想到,她居然还会感激,那可是人类的感情。
孟凡青越是这样想,心情越是复杂,他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小盛这种存在。
而她原本是可以不用遭受这些的,如果他没有发现管道里的异常,也许可能她还能继续苟活下去?
人就是这样的矛盾。
见孟凡青突然不嬉皮笑脸而是满脸严肃,朱雨晴自然识趣地转移话题。
“你胳膊又受伤了?”
孟凡青看了眼自己的胳膊,然后举起来晃了晃。
“没有。”
其实他的胳膊,从被方言洁拉出意识空间那会开始,就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痛了。
好的真快,但是肚子里也几乎快空了。
孟凡青现在算是摸透了自己,他的伤相较于常人,会痊愈地更快,只不过需要消耗大量地能量。
说白了,就是得吃饱喝足。
也难怪医院里那帮子医师看见他都头大,以后他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估计得把医院吃垮。
想到这,他肚子突然真的就咕噜噜的叫起来了。
朱雨晴抿嘴笑着,将给他量血压的仪器收起来。
“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