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青来到天台,户外的风迎面吹来,虽然城市的空气环境没那么清新,但至少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能正常呼吸了。
走到天台的边缘,整座城市尽收眼底,高低参差,鳞次栉比,繁华也老旧,旧厂区宿舍和市中心的高楼,就隔了那么几条街,要不是老人民公园在中间隔着,看起来割裂感会更强。
孟凡青那一刻觉得自己也好,小盛也好,他们就像旧厂区的宿舍一样,破烂不堪,像这个蓬勃发展的城市里,不被人看见,像个满身污泥的流浪猫。
惆怅自心底而起,胸口憋闷的,他下意识地去掏自己的口袋,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不抽烟,可是就像来一口,解解愁。
方言洁缓缓走近,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找烟吗?”
孟凡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不是不抽烟么?”
说着,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给孟凡青。
孟凡青看了眼,没有接。
余光里,天台的楼梯后面,至少站了不下三位特警,鬼知道他身后有多少个黑洞洞的枪口。
本就不太喜欢方言洁的他,此刻更不会与她过分亲近。
“干嘛,怕我杀了你?”孟凡青眺望远处,神情戏谑。
方言洁回头看看楼梯口,似乎有些尴尬,微微低头。
“他们只是,列行公事。”
方言洁知道,现在以孟凡青的情况,警方必不可能放过他,更何况,自从自己回国以后,警方对她的保护也有些过头了。
“那你跟过来,是怕我跳楼?”
方言洁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只盯得孟凡青老脸一红,扭过头去。
“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现在又盯我盯到这个地步,讲真的,你们这样,我很难配合你们。更何况,目前的情况,比你们想的要棘手的多。”
“你现在是陷入了危机的思维中,如果你还能走出来,以正常生活的视角来看待所有事的话,我相信你可以理解警方的做法的。”
孟凡青承认,方言洁说的有道理,可是他现在就是已经处在旋涡的中心,还怎么能他跳脱出所有事情,以冷静的上帝视角去分析?
他又不是圣人。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方言洁说:“警察又不都是吃干饭的。”
“你们派人跟踪我?”
“是正常监视。目前已知的两起恶劣命案,你都在涉及,你让警方怎么不怀疑你的动机?”
孟凡青托腮:“是,我要是杀人犯,我还会提前告诉你们,我要杀人了。”
“历史上高智商的犯罪,总有不自量力想挑衅警察的。”
孟凡青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方言洁。
“你一直这么傲慢地吗?”
方言洁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关于现在这个案子的细节,你还有什么跟我说的。”
“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死亡日记。
“不是我想出现在各种凶杀案的现场,而是,我是在被迫改变自己死亡的结局。”
他翻开死亡日记,淡淡地瞄了眼上面的内容,顿时愣住了。
原来,上面有更新自己在意识空间里的死亡记录,是被小盛杀死?
他一把抓起方言洁的手,弄得对方不知所措。
“现在是凌晨1点了?”
日记上写的被杀时间,是今天的12点38分,孟凡青不能肯定意识空间里的时间和外界是否对应,但至少,日记预测了,他就是会被小盛杀死。
可为什么?
“我们看不到你日记上的东西,你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方言洁似乎不理解他的行为。
“你是几点发现我的?”
方言洁微微一愣,说:“大概是12点多,我们到的时候,你站在公司大厅中央,四周有两具尸体。然后,我亲眼看着,你老板在你面前倒下。”
孟凡青问:“我动手了吗?”
方言洁皱着眉头,半天没说话。
“我离他还有好几米,对不对?我要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他的脑袋割下来?且没有血液?”
方言洁始终沉默着,没错,他们作为警方,这一系列的反常他们都没办法解释。
“你们亲眼看见了,还不信?楼下的保安问过没?他们昨天是不是还看到了小文、刘主管、小吴和我们公司的其他人。现在,法医跟你说,他们死亡超过十几天,并且,全部腐烂,连骨头渣都不剩。我去警告你们了,说公司的人不对劲,你们不信?”
“那你们要相信什么?”
孟凡青停顿了一秒,说:“不对,应该问,你们想相信什么?如果这就是事实,你们不愿意相信,那你抓我好了。我承认一切都是我干的。”
孟凡青说这话,将双手伸出去,做出被铐的姿势。
谁知道,方言洁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她咬牙切齿,十分严厉地训斥道。
“我警告你,这话我不允许你再说第二遍。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可以当完全听不见!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但是现在不是我不信,是有些人假装看不见!你没办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