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到欲上前的众人,孟凡青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大家面面相觑,觉得他有些神神叨叨的,但却全都意外的配合。
此时,大厅里有人在喊。
“教授!反应结果出来了,真的有血液!”
那人一边喊一边往这边跑,声音逐渐增大。
“血液指向的是这边……”
那人挤进了楼梯间的人群里,看到大家十分严肃的神情,也跟着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孟凡青侧过头看向正盯着自己的众人,然后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紧接着又“嘘”了一下。
孟凡青眼神坚定地看着方言洁,似乎在说,我必会证明给你看。
接着,他缓缓开口,嘶哑声音在安静地环境里,略显突兀。
“小盛?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
“小盛,唐总已经死了!”
……
孟凡青的神情十分凝重,他侧着耳朵在仔细听着通风管道里的动静,见他这般,在场所有人也都跟着不自觉地屏气凝神,似乎在等待什么回应一半。
可明明,按照常理来说,这是十分荒诞的行为。
一个人类,能够在通风管道里,正常生活半个月吗?
何况她还杀害了一整个公司的人?
但是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在想这个问题的可能性,他们全部被孟凡青这怪异的行为给带动了情绪。
或者说,好奇心驱使,他们真的想看看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能不能给他们带来一些震惊的结果。
如此寂静的情况大约维持了三分多钟,突然,孟凡青的表情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他高高的仰起头,企图去探看通风管道里的情况。
而围观的众人,他们真的开始听见通风管道里发出奚奚索索的声音。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双出现在黑暗中的血红双眼。
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方言洁深呼吸着,然后轻轻地挥手,小心翼翼地命令道:“快,你们几个,把通风管道给弄开。”
接到命令的人,眼神都不敢离开通风管道一秒,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盛,是你吗?”
孟凡青跟管道里的人对视上以后,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
“快,救人!!”
孟凡青突然高声吼起来。
顿时场面变得无比混乱。
通风管道里竟然真的有个活人!!
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老警察,也从未遇到过这样惊悚的情况。
孟凡青知道要等他们救人需要一段时间,十分焦急的他便爬踩到楼梯扶手上,然后冲旁边的警察说。
“快,帮我弄上去。”
“你这样不行的,你别急,一会梯子就拿来了。”
方言洁拽着孟凡青的衣角,企图阻止他。
“但是!她看起来快不行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是怎么存活下来的,至少现在所有人都肯定,她的状态绝对不会好。
方言洁看劝不动他,只能催促手下的动作快一些。
好在警察的办事效率还可以,他们很快就拿了一个梯子过来,并且医护人员也跟上了。
“你给我下来,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你在这挡着,只会阻碍她抢救的时间。”
孟凡青虽然激动,话还是听得进去的。
让开位置以后,负责抢救的人才意识到问题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因为管道口过于狭窄,一个成年的女性卡在里面已经十分艰难,何况犹豫手上和缺乏营养,小盛此刻已经整个人都水肿的状态,身上还有多处伤口有化脓的情况。
“不行,弄不出来,这边管道口需要拓宽点。”
“那还要多久?”
“恐怕要消防队过来……”
此言一出,大家都陷入了绝望的情绪中,毕竟,看小盛目前的状态,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
“你们先给她做简单的处理,补液,保证生命。”
“孟……”
小盛无比艰难地发出一声,似乎有浓郁的液体卡在嗓子里,只能勉强听清个别音节。
孟凡青一把拽下梯子上的人,然后冲上去,伏在管道口的位置。
“小盛,小盛我在。你一定要坚持住,知道吗?”
小盛面目全非的脸已经看不出人类的模样,满脸的血迹和污渍,伤口和脓疮混合在一起,还有严重的皮肤感染。
但是,她血红的眼球还是微微转动着,看向孟凡青。
紧接着,她的嘴角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笑。
“谢……”
说完这句,她突然嘴角翻出血沫,然后缓缓闭上了眼。
孟凡青大喊道:“小盛!!”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送一个人走,而且还是上一秒笑容灿烂,跟他并肩作战的人。
方言洁站在楼梯下,拍了拍他。
“节哀。”
孟凡青任由医护人员将他从楼梯上扶下来,然后就坐在楼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尝试弄大通风管道,可惜都无果。
最后他们决定,将小盛暴力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