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下了两日的雨,霍沉齐也消失了两天,卷耳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他去了哪里,若她是个男人自然也会选国色天香的怀慕,她努力说服自己她只是听从长戌的吩咐留在霍沉齐身边,她只想伺机利用他,她只是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她只是被霍沉齐的甜言蜜语迷惑而已,她根本不爱他,她丝毫不在意他和什么人在一起做什么,她不过是一个人呆着太无聊罢了。
卷耳站在窗边,街上零零落落走过几个行色匆匆的人,她想到长戌描述的血淋淋的场景,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冲进她的家见人就杀,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家人倒在她的脚下,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天空落下的雨仿佛变成了红色,汇聚在地上变成一条蜿蜒流动的血河,她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解不开的麻绳。
“这么出神,在想什么?”
卷耳一愣,回头看到霍沉齐,手里的油伞还在滴水,“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很久了你都没有听到,是不是在想我?”霍沉齐关上房门,微笑着走向卷耳。
“没有,我没想什么,我就是,什么都没想。”
“原来你都不惦记我,害我白白担心,怕你相思成病,”霍沉齐从身后抱住卷耳,“可我想你了。”
“有怀慕姑娘在你身边,我才不信你会想我。”卷耳赌气地说道。
“看来我的卷耳是吃醋了。”
“我才没有!”卷耳挣开霍沉齐的双臂推了他一把,霍沉齐没有防备踉跄几步向后跌去,卷耳一看他要摔倒又急忙伸手拉住他。霍沉齐趁机将卷耳抱入怀中,低头送上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卷耳假意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反抗,她实实在在抵抗不住霍沉齐的诱惑。
“你的力气比周起还要大,改日得让你们比试比试。”
卷耳被这个吻搞得意乱情迷,谁知霍沉齐又来了这么一句,她气鼓鼓地走到桌旁坐下,“你快些走吧,小心你未过门的媳妇又来找你的麻烦。”
霍沉齐瞧她涨红着脸便笑了起来,故意打趣道,“我不过是亲了你又不会有孩子,她不会找我麻烦的。”
“霍沉齐!你!”卷耳又羞又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罢了,以前竟不知你这么爱吃醋,落雪是受了倪仲的挑拨才来的,她是个直性子,心眼不坏,以后你们相处多了就知道了,至于怀慕...”
霍沉齐故意打住,卷耳等了半天没有下文,着急上火干瞪眼又不想问,别过脸不看他。
“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再说怀慕姑娘也看不上我。”
“看不上你?她凭什么看不上你?”卷耳一时气愤填膺,霍沉齐这么好的人怎地还入不了她一个青楼女子的眼。
“她喜欢的是滔天富贵,我可给不起,不过我给她找了个好人家能让她得偿所愿。”
“她那样好看你舍得把她送人?”
“她好看吗?啧啧啧,我觉得你更好看。”
又来了,卷耳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心里暗道,别听别信别想,他惯会这样,不要把他的风流当作深情。
“你又胡说,”卷耳略一思索,“你把她送给周起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把她送给周起?”
“整个醴城最富贵的人家就是将军府了,那我姐姐怎么办?”想到秦梅要面对怀慕那样令所有男人神魂颠倒的女人,卷耳替她发愁。
“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不过周起对女人一向没兴趣,就是仙女下凡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那,难不成送给皇上了?”
“你别胡思乱想了,总之不是我也不是周起,这两日忙怀慕的事我都没有好好睡觉,你来陪我睡会儿。”霍沉齐拉着她便往床前走。
“你睡你的便是了,我睡不着,我不想睡。”卷耳急忙拒绝。
“我又不是豺狼野兽吃不了你,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你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霍沉齐果然是累了,刚躺下便睡着了,卷耳侧身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忍不住拿手指轻轻碰了下,那是一张俊朗又无辜的脸,卷耳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利用他,她第一次为自己做了决定,她要离开霍沉齐。
秦梅自有孕后便一直借口少夫人情绪不佳不与周起同房,周起不好男女之事也并不在意,何况他看重的只是孩子并非秦梅,陪秦梅用过晚饭看着她喝下安胎药后便去了张俪瑶房里,秦梅关好房门将腹部的裹布解了下来。
明面上秦梅不过两个多月的身孕,实际上已是快五个月,肚子已经显怀,她轻轻地抚摸微微隆起的腹部,仔细听着门外的一举一动,忽然间一只手便抚上了她的肩头,全神贯注的她被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每次都吓人家一跳。”秦梅嗔道,把脸轻轻贴在长戌的手上。
“我若没这点本事上次便死在周丰年手里了,哪里还有机会再见你?”
“你消失了这么久,是有计划了吗?”秦梅突然心跳加速,她还从未做过害人性命的事,不由得紧张起来。
长戌感受到了她细微的变化,故意叹气道,“我实在不忍心叫你为我冒这么大的风险,一旦东窗事发,你必会被周起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