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起火,是我吩咐陆松大人放的。"
朱厚熜听了,惊了一会,随即问道:"先生可有缘由。"
"我本想借失火的事情,可以指责江彬护卫不周,然后有借口将我们进京的队伍拆成三队,所有的护卫也可以拆分成三队。这样一来,守在陛下身边的人,就多是我们兴王府带出来的,就算江彬在途中有什么图谋,也没有机会可以下手。"
朱厚熜听了,心下了然。
"只是,没有料到,郭勋他们会在驿站埋下火药,我这一点火,险些酿成大祸。臣,实在该死。"
"先生又不是那未卜先知的神人,不可能事先知道火药的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安全,只是阴差阳错,造成了失误。先生不必过于自责。"
"一切都因为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害的陛下受惊,还枉害了这些无辜的性命。"野色先生眼中带湿,望着渐渐扑灭的大火,深深自责。
朱厚熜扯开话题,问道:"那郭勋带来的那个张天师也是假的吗?"
何云含理理思绪,回想整个过程,道:"天师可能不假,但是聚宝盆应该不是真的,变金变银只是障眼法而已。"
"只是障眼法的话,也不能变出那么多箱子的真金和白银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聚宝盆下面,应该是事先挖了一条地道,金银就是通过地道送到盆中。我与运星辰在进驿站前,就发现有不少商队运送金银到驿站附近,想来就是用在此处。郭勋和张天师之所以选在暗夜来见陛下,故意使霹雳弹这些的把戏,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隐蔽那些搬运金银的声音。"
朱厚熜语气略带失望:"真的就没有那些天师真人,可以点石成金,呼风唤雨,御气炼丹,修仙长生吗?"
何云含将身上的衣衫披在朱厚熜肩上,轻轻搂着,宠溺的回答:"这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隐士高人,大抵也是有的吧。"
众人辛苦了一夜,终将火灾扑灭。
陆松与江彬手底下人合计后来报与何云含,共发现六具尸体,伤三人。驿站中,死驿丞一人,伤驿使一人,救活的那个,伤了下体和一条腿。进京队伍中,江彬的护卫死两人,伤一人。兴王府侍卫丧生一人,伤一人。另外院中由爆炸发现的地道内,搜出两具身份不明的尸体,推测是郭勋带来的人。死因都是距离火药爆炸点太近,受到了波及。所幸车马和行李在马厩,离起火点较远,没有受到损失。
何云含稍稍看了一眼排列的尸体,心中愧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陆松安抚道:"先生不必自责,这事全都怪我,没有做好保全的工作,连驿站内埋有火药的事都不知道,都是我的失职。我会向陛下言明,火是我放的。"
"昨晚我已向陛下说明事情的因果缘由。错皆在我,想出这个馊主意,完全没有考虑后果,白白害了这些人的性命。陆大人忠心护卫,事事都仰仗你,这一路上你还没怎么休息。一切罪责都应该由我来承担。"
说话间,二人慢慢行至朱厚熜处。
郭勋早早就跪在朱厚熜休息的马车外,静静等候发落。
马车内传出:"几位不必跪了,事情我已经知道,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没有受到责问,郭勋的心中无比惊惧,捣蒜一般的磕头求饶,额头上的皮肉和地面撞的一片血糊。
朱厚熜在车内听的一阵心烦,吼道:"想死就死远点,不要死在我前面,脏了我的眼。"
郭勋被吼的将头埋进土里,一动不敢动。
这时江彬带着张延龄等人一同向朱厚熜问安。
何云含将郭勋扶起到一旁,安抚了几句,着下人帮忙处理伤口。
江彬见郭勋满脸的血污,心下不由大快:"陛下,郭勋勾结妖人,愚弄众人,深埋火药,引发火事,图谋不轨,罪不可赦。请问陛下该如何处置?"
"陛下,武定侯只为献宝,纯纯一片忠心,突遇火情,酿成伤亡,绝非本意啊,望陛下明察。"张延龄极力替郭勋开脱。
朱厚熜在车内不言不语,外面的人也观察不到他的神情,一时之间不知道朱厚熜是怎么想的。
江彬继续道:"建昌候如此笃定郭勋所做之事,纯属意外,莫非他所做所为都是你一手安排的,所以你才这般替他洗罪开脱。"
"江彬你不要血口喷人。妄图把罪名攀扯到我的身上。"
"有没有勾结,你们心里有数,有没有安排,旁人也看的清楚。你们不过想趁着陛下根基不稳,讨好陛下,好为自己谋一个前程。所以你们找来个妖道,弄出个假盆,还想瞒天过海。幸亏出了这个事情,不然陛下还真会着了你们的道,被你们糊弄过去。"
"告诉你江彬,不要你们你们的,故意把我拉扯进去。我替武定侯仗义执言,纯粹出于公道人心。活着的两个驿使,我已经安排人去审问,过不了多久,肯定就能知道结果。另外陛下所救的那个驿使,可能和昨晚的火情也有牵连,不知能否一并审讯?"
江彬冷笑一声:"建昌候是想刑讯逼供呢,还是想杀人灭口呢?"
"陛下,张延龄和郭勋关系密切,如果由他审讯,恐怕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