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森林中心走去,发现越往裡走,树木稍有精神,但地面上的落叶仍是一片翠绿。
“这儿的树也已经感染了。”纪安将手贴在一棵榉木上,一阵风吹过后,他惊讶地说道:“是有人故意传播褐根毒种的!”
“这棵榉木说的?”段赤也将手贴在树上,无奈什么都听不到。
“褐根毒种原本就存在于自然界中,它与树木本是共生共存,毒种将树木腐化,树木便会转换成大地的养分,再滋养更多的生命。”纪安仍闭着眼:“但是,不可能存在环状包围的传染方式。”
“如果是人为的,那就代表他是要让毒种包围某一样东西囉?”段赤将耳朵也靠到了榉树上,看能不能听到点端倪:“森林的中央是什么啊?”
“难道…”纪安猛一缩手:“是树王!”
两人跃上了翅虎,在森林中急速奔跑着,随着深入森林,终于听见了虫鸣鸟叫,段赤问道:“你见过树王吗?”
纪安摇摇头:“没见过。”
段赤疑惑道:“那你怎么会知道他会在森林中央?”
纪安思考了一下:“包叔曾说过,树王为森林之初,既然是第一棵,那理应在最中央吧!”
段赤看着森林深处:“但是树人是会移动的,所以树王不一定会一直待在那儿吧?”
两人专心思考着树王的位置,没查觉到翅虎正逐渐消失。就这样,两人从翅虎消失的身影上滚了下来。
“你这个危险驾驶!”纪安坐在地上揉着膝盖。
“抱歉抱歉!我都忘记意灵是有存在时间限制的,看来两个时辰是极限了。”段赤一手揉着撞红的鼻子,一手要去扶起纪安,结果一个腿软,两人又重新跌坐在了地上。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再重新站起,结果脚下一空,皆滑进了隧道。
隧道内壁光滑且坡度缓和,随着温和的光芒浮现,鼻尖冲进了一股浓郁的芬芳。两人缓缓停在了隧道口,眼前一片缤纷的翠绿,各种形式的叶片与花朵在一根枝桠上争奇斗艳。一条围着栀子花的藤蔓延伸过来,将两人轻轻卷起,送到了一片大王荷叶上。
荷叶下荡漾着浅蓝色的液体,液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眼前的树墙雄伟而神秘,已然分不清哪边是枝干,哪边是树干。
只见数根枝桠缓缓缠绕在一起,交织成了一个人型型态,祂的手臂从枝桠上断开来站后在浅蓝色的液面上,液面却不见任何波动,就像祂是从液面下方印出来的倒影。
“年轻的死神…你们好啊!”一双深黑色的眼睛在头部睁开,眼睛下方不远处有个开口,似乎是他的嘴。他手臂前端一根食指样的细枝轻轻点了一下脚边的液体,沾到液体的细枝便开满了不知名的花朵。
“祢是…树王吗?”纪安看着这幅绮丽的画面,不切实际的感觉就像在作梦一般。
“死神是这样称呼我的吗?”树王将指尖弹了一下,花朵便离开祂的指尖在空中旋转漂浮着:“那就这样吧!”
段赤看着眼前这尊美丽而高雅的树人,全身上下散发著青郁的气息,他身上开的花朵不停变换著颜色,变换着位置,而这梦幻的缤纷却唯独缺漏了祂头上不自然的截段。
树王看出了段赤的疑惑:“这是我为父亲折的。”祂指了一下头顶:“用来扦插成息魂树了。”
说完祂的手上上长出了一棵小息魂树,息魂树上结满了魂蛋,然后又消失了。
“我很荣幸能帮他这个忙。”树王将手握起:“所以我让这个截断永远保留。”
“息魂树是从祢身上分枝出来的?”段赤惊讶道:“所以祢从世界浑沌时期就存在了?”
“这儿可不只我一个从混沌时期就存在了吧!”树王用手指轻点了一下段赤的胸口:“你说是吗?青龙。”
青龙:“是啊!我们都够老了,老到都死不掉了。”
“我早跟你说过噬灵草不会是个好主意。”树王一翻手,手上长出了一株噬灵草:“结果人类用掉的比你吃掉的还多。”
白虎:“青龙你吃噬灵草做啥?你活腻啦!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玄武:“白虎你别笑了,青龙是因为我们不在了他太寂寞所以才……”
青龙:“玄武,你给老子闭嘴。”
白虎:“因为太寂寞所以才找死?人家今天才发现青龙你这么可爱耶!要不要让姊姊疼惜你一下!嘻嘻嘻嘻!”
“有能一起胡闹的伙伴是件好事。”树王收起了噬灵草:“至少,有个人会为你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纪安直盯盯地看着树王:“感到悲伤?我以为…树人都没有心?”
“树人怎么会没有心呢?”树王歪著头:“树人大多接收了数个世代的回忆,将情绪埋藏的很深很深。”
“那为什么…为什么树人宁愿被砍伐也不愿回手,树人明明就可以……”纪安哽咽著。
“喔~你是躲在面包树裡的小娃儿。”树王温柔地抚摸著纪安的头:“你希望树人当时将人类都杀光吗?”
纪安低着头:“我只希望包叔还活着。”
“傻孩子,他当然还活着。”树王的手上长出了一株面包树:“他的记忆被另一棵面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