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感谢乌悠的好意,但火把太显眼了,扔了吧!”段赤孵出了数十只夜斑蛾,发光的圆点在黑暗中亮起,在林中小径的两旁,排出了一条蜿蜒的道路。
如同蜻蜓所显示的画面,路上并没有碰到巡逻的人,一行人很快地就来到了沼泽旁,看着平静的水面反射出杉木林与月光的倒影,玄武又流出了眼泪。
青龙:“你是又怎么了,水神。”
玄武:“我想起一开始我与另一颗眼球一起落入了海底,被一只龙虾人捡到卖给了鱿鱼做串烧。我亲眼看见了我的眼球被一只石签刺穿,爆出了好多眼浆。”
青龙:“你这么爱哭,眼浆应该喷的到处都是吧!”
玄武:“虽然我并不会死,但是要被串起来烤我也不好受。正当我准备接受命运被当成串串的时候,有个人不知在哪裡找到我的龟壳碎片,他将碎片盖在我身上,用灵力将碎片打造成现在你们看到的这个黑球。后来鱿鱼用石签怎样都无法刺穿黑球后,便将我扔给了垃圾鱼。最终不知怎么著,我就出现在了珊瑚市场。”
段赤道:“那人也太奇怪了吧!既然要救,何不直接将您带出幻灵市集?”
玄武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因为他走的很急,我又被黑壳遮盖了视线,所以没能见到他的面容。”
青龙:“大概又是一个吃饱撑著的家伙。”
肖尘挥挥手:“嘘!有人走过来了!”
两团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由远而近,渐渐照映出带着面具的人,持着火把走了过来。
“你看到乌比的脸了吗?”
“有阿!他被噬灵草轻微划伤了皮肤,脸开始烂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下一年的献祭。”
“本来是他要当明天的祭品,这两个死神居然这时候跑来,运气还真差!”
“而且听说族长今年准备大手笔,一次要献祭两个。”
“那太好了!白虎大神今年一定会多加庇佑我们。”
随着脚步声走远,对话声渐渐消失。肖尘感叹著:“为什么上天要让人类拥有灵力呢?”
玄武答:“拥有灵力应该是一种恩赐,而不是一种惩罚。”
段赤道:“玄武前辈说的是,拥有灵力对我而言,是能活下去的恩赐。”
青龙:“那对老子而言反倒比较像是一种惩罚!”
玄武翻了一个白眼:“青龙你那是……算了!我懒得跟你争。反正我不会让崇拜我的人将生命做无谓的牺牲。”
青龙:“你说的倒容易。白虎族被雨林病折磨时,是无谓的牺牲吗?被妖兽屠杀时,是无谓的牺牲吗?与平地人战争时,是无谓的牺牲吗?”
玄武:“雨林病,我可以用灵力救。战争,我可以用结界挡。但妖兽是……”
青龙:“妖兽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吃人,对吧!所以在你不做无谓牺牲的信念下,白虎族在妖兽来袭时就该灭族了。”
玄武:“但是……”。
青龙:“平地人会制造战争,也是为了活下去,所有的牺牲都伴随着目的,从来都没有什么牺牲是无谓的。”
玄武:“唉!你说的对,没有什么牺牲是无谓的。”
虽然听不到青龙说话,但从玄武口裡,肖尘猜到了大概:“的确没有什么牺牲是无谓的。”而后指著岸边载浮载沉的竹筏:“白虎族通常乘坐竹筏渡过沼泽到达白虎穴。”
段赤跳上了竹筏:“好奇怪啊!为什么没有守卫看守白虎穴?”
玄武:“为什么需要看守?”
青龙:“这不是笑话嘛!看守一个比你还要强大的生物是什么意思?”
段赤耸耸肩:“也是,为什么我心底老觉得白虎大人是种珍奇异兽。”
青龙:“哈哈哈哈!小赤佬,你的感觉没错,他的确是个珍奇异兽。”
肖尘用篙撑着竹筏,往小岛靠近,沼泽上升起了雾气,划过一根根弥漫着水雾的柳杉枯木,朦胧中显得神秘而梦幻。
“这景色好美!”段赤摸著沿途的枯木:“可是为什么这些衫树会长在水底?”
“因死亡而成就的美。”肖尘将篙重重的的插入水中:“很久以前,这裡有条河流经过,水是活的,树也是活的。但某一天,天空掉下了一堆石块,将河流给堵住了,衫树群的根因积水而枯死。”
段赤惊讶道:“魂火之战的落石?”
肖尘点头答道:“应该是吧!所以当父亲说白虎大人可能随着落石回到白虎穴裡,我是相信的。”他用力地撑起篙杆,手臂青筋浮现,竹筏前进了一大段:“但我认为他并不在白虎雕像裡。”
玄武半开着眼睛说道:“白虎离我们很近了。他可能跟我一样,用某种方式将自己隐藏起来了。我猜,你所谓的白虎雕像应该雕的…不大合他的胃口。”
肖尘歪著头:“不合胃口?大概吧!白虎雕像虽然雕的凶猛威武,但毕竟年代已久,刻痕难免不太清晰,白虎族也不敢对雕像去作任何更动,大概白虎大人觉得被怠慢了吧…。”
青龙:“凶猛威武?哈哈哈哈!那有没有面目狰狞?”
玄武睁著大眼:“那…的确他会感觉被怠慢了。”
竹筏逐渐靠了岸,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