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黑云压城城欲摧,淅淅沥沥的小雨越来越大,像是在宣示着世间的不公。
顾恒之在大雨中艰难地跋涉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从他身边走过,对其大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出门也不带把伞?你这个身体扛不住的!”
顾恒之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让她有些心疼。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手中的小伞递给顾恒之。见其不为所动,心急的她拉开顾恒之的手将小伞硬塞给这个可怜的男人。
顾恒之的嘴唇微动了片刻,终于开口了:“姑娘,你这是?”
女人用小挎包遮住了自己的脑袋,咯咯笑了起来:“先生,你太粗心了,我的伞就借给你用了,我上班要迟到了,再见咯!”
见顾恒之还要开口,女人急匆匆地转过身去,飞快地跑掉了。
伸了伸手,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顾恒之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尽管世态炎凉,但人间还是有情的。
握紧了手里的伞,顾恒之的心情似乎有了些许的改变,他抬起头,迈开步子,大步流星。
回到家门口,顾恒之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就看到锁孔上的几道划痕。
家里有人?!
顾恒之对自己的房子还是比较了解的,就这破屋的外观,小偷经过都要塞两块钱再走,而他也没有什么亲人。到底会是谁呢?顾恒之屏息凝神,踮着脚尖,悄悄地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顾恒之清楚地记得自己临走前拉开了窗帘,而现在却被合上了。顾恒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墙壁上摸索着主灯的开关。
就在手指摸到开关的那一刻,“轰!”,外面的雷电轰然而至,一道电光从窗外的裂缝中射入,顾恒之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是谁?!”
那道人影迅速地靠近了顾恒之,一把将其抱住。顾恒之还没来得及反抗,只觉得腰部一痛,一柄锋利的刀子刺入了他的侧腰。
顾恒之用力一脚踹去,“叮当”一声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响起,那黑影也被踹倒在地。
腰间似有液体流出,他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急忙扑倒正要起身的黑影。
两人扭打在一起,一时间,双方谁也没占到便宜。顾恒之咬牙一狠,双手抓住黑影用力一拽,将其压在身下,奋力地挥动双拳朝他砸去。
黑影有些吃不消,左手朝着匕首掉落的方向寻去。就在顾恒之还在挥舞拳头时,身下黑影摸到匕首奋力刺向顾恒之的腹部。
钻心的疼痛让顾恒之跌倒在地,黑影起身一脚踏在刺入顾恒之腹中的匕首。
“啊!!!”顾恒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黑影戏谑一笑,不停地用脚拈着匕首:“只有死人才会保密,让你看不起我!让你看不起我!”
随着伤口的不断扩大,顾恒之感觉大脑开始宕机。他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碍,杀你的人叫白玄桦,记好了!”
这时,又是一道雷光闪过。顾恒之借着闪光看到白玄桦脸上那扭曲抽搐的笑。
“没想到我居然死在你的手里,面子里子都输了。真是讽刺……”顾恒之的话断断续续,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
“失败者没有资格选择死亡的方式。”白玄烨站了起来,将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都销毁,留下这句残酷的话语,便转身离去。
外面的雨势愈来愈大,一道道惊雷在空中炸响,像是要把苍穹都劈成两半。虚弱的顾恒之借着电光看见了那把安静趴在地板上的雨伞。他倔强地爬到伞边,将雨伞紧紧地搂在怀里。或许,这就是他生命中,仅存的一点温度。
心跳越跳越慢,顾恒之的呼吸声也越发平缓。结束了荒唐且苦难的一生。
………………
“白玄烨!”
课堂上,一位长发少年突然从座位上站起,大声地呼喊出白玄桦的名字。房间内一片哄堂大笑。
正在讲课的教师忍无可忍,怒吼道:“顾恒之!你上课睡觉也就罢了,还要干扰课堂纪律,上来领尺子!”
顾恒之呆呆地看着四周,那间破旧不堪的教室,那身蓝色和白相间的校服,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好像既陌生又熟悉。
“恒之哥,薛老头要来啦!”后方的少年戳了戳顾恒之的后背。
顾恒之回过身,本能地喊了一声:“阿镜?你不是…….哎哟!”
还在顾恒之诧异时,耳朵突然被揪住,痛叫起来。
林世镜迅速趴下躲藏在“书楼”中。他在心里大喊:“完了,恒之哥这回吃不了兜着走了。”
顾恒之下意识拍掉正揪着自己耳朵的手,没好气道:“谁啊,这么没礼貌。”
当他看到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时候,浑身都僵住了:“薛老师?”
薛富国整张脸憋得通红,一把举起顾恒之的手,手中的戒尺狠狠地打在了他的手心。
“嘶——”顾恒之顿感手心一阵火辣辣地疼。
“你还敢反抗?还留着小痞子的头型,我看你是不想上了!给我滚到门口罚站!”打完戒尺的薛富国似乎还不解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