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民政局大门,顾恒之又一次看见了一脸紧张地等在那里的白玄桦。
他清了清嗓子,轻咳两声:“事情办好了,去里面接她吧。”
听到这句话,白玄桦霍地转过身来。看着一脸淡然的顾恒之警觉道:“瑜儿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顾恒之双手插兜,那张古井无波的脸,这才有了一抹嘲弄:“你有什么好怕的?我都和她离婚了,你们不是终于盼到了这天吗?”
顾恒之看着他阴沉的表情,从他身边走过,压低了声音:“逼着瑜儿离婚不就是为了沈家的家业吗?你是否有些过于明显了?”
听到这句话,男子的脸色顿时一白,诧异地朝着顾恒之望去。
摆了摆手,顾恒之的声音再次传来:“别担心,你们的事情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就在这时,沈瑜儿在少女搀扶下,从民政局里出来,正好撞见了顾恒之正在跟白玄桦说话。
顾恒之看到沈瑜儿之后,便准备离开,沈瑜儿焦急地喊了一声:“顾恒之,等等!”
他停下来,也不回头,只是轻描淡写地问道:“沈小姐,你还有什么事?”
沈小姐?他叫自己沈小姐?这是两人相识至今,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尊称。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她用着似有些发颤的声音问道:“我们还能见面吗?”
“我想不会了吧。”说完顾恒之便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此地。
“恒之……”
见沈瑜儿似乎有些精神不振,白玄桦抱住她柔声道:“瑜儿,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对于他的亲昵动作,沈瑜儿反常地避开,婉拒道:“我现在状态不太好,就先回家了。”
说罢,也不理会还站在原处的白玄桦,在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民政局。
沈瑜儿离开后,白玄烨俊俏的脸上扭曲出狰狞的面孔:“该死!等我得到了沈家的财产,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趾高气昂!”
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房子里,顾恒之躺在沙发上凝望着上方的天花板。他的内心从未如此平静过,也许离婚也算是放过了自己吧。
放松下来的顾恒之很快就感到了困意,疲惫的眼皮不停打着架,迷迷糊糊地躺在沙发上深睡过去。
梦中,顾恒之回到了高中时期,看到了十八岁的沈瑜儿,那时她的笑容还常常挂在脸上,好像从那时起,她的眼中就只有白玄桦了。
画面一转,顾恒之又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满是皱纹的脸上流着清泪,布满老茧的手牵着自己的手交代着最后的嘱托:“我的儿,要和瑜儿好好的。妈要去了,有空回老家陪陪你爸~他一个人在老家一定很孤单。”
顾恒之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嘴里喃喃自语:“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搞砸了。恒之想你了……”
过午后,顾恒之才从睡梦中醒来,眼角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他伸手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正准备看看时间,却看见两三个陌生的来电。
感到困惑的顾恒之回拨过去,接听后,对面的声音似乎有些嘈杂:“喂?是顾恒之先生吗?您终于接电话了。我是幕城人民医院的医生,我姓赵。”
一头雾水的顾恒之礼貌地问道:“赵医生,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顾先生,您的父亲突发脑梗,据说是邻居将他送到医院,我们翻看他的手机找到了您的号码……”
“喂?顾先生,您在听吗?喂?”
电话那头的顾恒之早就冲出门,急匆匆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幕城人民医院。快一点,请快一点!”
看顾恒之紧张的神态,司机点了点头,一脚油门朝着医院方向而去。
坐在副驾驶的顾恒之双手紧紧攥紧裤子,心中不停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司机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达了医院。付完车费,顾恒之打开车门就直冲医院的住院楼。
走到柜台前,顾恒之紧张地问道:“护士,请问赵医生的门诊室在哪?”
“赵医生在四楼的407,请问您有预约吗?哎,先生?!”小护士抬起头哪还看得到顾恒之的身影。
心急如焚的顾恒之已经等不及坐电梯,直接爬着楼梯上去。
来到四楼的407,顾恒之也不顾病人们的抱怨,鲁莽地推开房门。直径来到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的身边,焦急地问道:“赵医生,我是顾恒之,请问我爸在哪?他怎么样了?”
赵医生一听是顾恒之,便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镜,艰难地开口:“您的父亲脑梗事发突然,送来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机会,请您……节哀顺变吧。”
此言一出,宛若一道惊雷,将顾恒之整个人都震住了,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您的意思是我爸他去世了?”
“很遗憾,是的。您父亲的遗体现在正躺在416的隔离室中,请您做好他老人家的善后处理吧。”
顾恒之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门诊室。他甚至连自己是如何到达416隔离室的都不清楚。
房间正中央的病床上用白布罩着,他哆哆嗦嗦地揭开白布,老人正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