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姐姐,那你……”
不等莫水鸢把话说完,老板娘竟是拉着她的手,径直在她跟前跪下了。
“莫姑娘,求您救救我们母子两吧!”
这着实把莫水鸢吓了一跳,她猜到老板娘可能会说些什么,但万万没想到她会直接跪下来啊!
莫水鸢连忙俯下身就要扶起她,老板娘却是摇摇头,眼里含着泪花:“姑娘恕罪,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否则也不想叨扰二位贵人。”
贵人?
莫水鸢眼眸一凝:“你猜到了我们的身份?”
老板娘摇摇头:“我只猜到二位身份非同一般,可具体是什么身份,却是无从得知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板娘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说:“先前唐宁哲让我秘密调查你们的身份,我便趁你们离开客栈的时候进了房间,偶然发现姑娘衣服的用料上成,不是寻常百姓可以穿的,这才有此猜测。”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她可以察觉到,莫水鸢和谢私霈似乎在暗中调查什么事儿。他们初来卢唐县,又四处奔波,身份成谜,老板娘结合以上几点便得出了结论。
莫水鸢若有所思,老板娘也是个心细的,她那日将里衣搁在柜子底下,没曾想还是让老板娘发现了。
而她仅仅凭借这一点便能推论出这么多,果然不简单。
“不过姑娘放心,这些我都未曾同唐宁哲说起。只同他说了,二位的确是对寻常夫妻,来我们这儿做果子生意的。”
其实老板娘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何当时会那样说,或许早在那时她就想到,这两位贵人可以在关键时刻帮自己一把。
莫水鸢听后恍然大悟:“难怪唐宁哲对我的身份不曾怀疑。”
“总之,你先起来说话吧,卢姐姐。”莫水鸢把人扶了起来,老板娘擦去脸上的泪。有太多的话要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莫水鸢给她倒了一杯水,宽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慢慢说,不急。”
老板娘点点头:“那个学堂,同姑娘料想的差不多。学堂故意建在官府,为的就是可以更好地控制孩子。孩子不能随意回家,需要经过大人同意。而他这也就在某种程度上,直接掌控了我们整个卢唐县百姓的命脉。”
试问,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可是孩子都在大人那儿,见见不着,看看不着,那自然就是,大人说什么,他们便做什么了。
“唐宁哲以愿儿的安危威胁我为他办事,让我借助客栈观察来往客人,如果有任何异样就第一时间同他汇报。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老板娘说到痛处,眼泪又落下来。
“姑娘,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我也是没法了,我此生就这么一个愿儿了,若是没了他,我便也活不下去了。我也不想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可是他逼迫于我,我真的没法了!”
老板娘几乎是痛哭流涕,可见她这些年来也在良心和母爱之间挣扎,痛苦不堪。
她清醒着,做了许多错事。
莫水鸢给她递来帕子:“卢姐姐可曾想过反抗?”
毕竟一直这样下去根本没有尽头,卢姐姐聪慧,该能想到这一点的。
老板娘点头:“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姑娘,卢唐县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大家已经完全被唐宁哲同化了,思想出了偏差,我要是说他一句不是,就会有千万张嘴来反驳我。而我孤身一人,仅仅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去反抗,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愿儿还在唐宁哲手上。她每走一步,就是在拿匕首划愿儿的脖子,她哪里敢轻举妄动啊!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尝试收集证据,可是很难。唐宁哲戒备心太重,根本靠近不得。”
所以,便是熬了一年又一年。有时候想着,死了一了百了,可想到愿儿,又咬咬牙坚持下来。
孩子已经没了爹,再不能没娘亲了。
老板娘恨恨道:“但我如何也想不到,我们这些成人也就算了,他竟然连小孩子也不放过,孩子什么都不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到时候真读了几年书出来,恐怕连我们这些爹娘都不认了,只管他喊青天老爷再生父母了!我真是……想也不敢想!”
那可是她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啊,这唐宁哲要不要脸,膝下无儿女,便要整个卢唐县百姓的孩子都当做他的继承人吗!
真是可恨至极!
莫水鸢紧紧握住她手:“卢姐姐,我们必须反抗,刻不容缓。”
“可是愿儿那边该怎么办?我是豁出去了,大不了死一场,可是愿儿还叫唐宁哲拿捏在手里,我放心不下啊。”老板娘一想到愿儿,便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莫水鸢也终于明白,这愿儿,便是老板娘的“七寸”了,也难怪她会替那恶人卖命,说白了都是可怜之人。
“你放心,愿儿那边我会想办法。”
……
翌日,谢私霈去了集市,表现出一副果子卖不出去,经营不善的假象,然后草草地收了摊回了客栈。
之后,谢私霈为了“谋生”,便找到老板娘,问她哪里有学堂,他读过不少书,教小孩儿是不成问题的。
老板娘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