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水鸢看着她,继续说道:“哦对了,我今日还看见一个小孩生得和老板娘很像呢!该是老板娘的亲戚吧?”
“不,不是亲戚。”老板娘垂眸,缓缓说道,“他是我的儿子,亲生儿子,小愿。”
莫水鸢心下微微诧异,看了谢私霈一眼。竟然当真是老板娘的儿子!老板娘看着实在年轻,没想到已经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他叫小愿啊?是哪个愿呀?”
老板娘眼里有泪光:“愿望的愿。”
莫水鸢突然就有点不忍心继续问下去了。老板娘一定有秘密,而且看她的样子,恐怕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愿望的愿啊,寓意真好。”莫水鸢感慨了句,便低下头吃菜。
老板娘看着满桌子的菜,却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她想到了小愿,她可怜的愿儿啊。
有多久没有看见愿儿了?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了。
老板娘太过思念自己的孩子,就忍不住问道:“小娘子,愿儿他一切可好?”
莫水鸢回忆道:“挺认真的,先生问了问题,他还举手起来回答了。”
老板娘点点头:“那就好。”
想到自己许久未见过儿子,莫水鸢却见到了,老板娘悲从中来,喃喃道:“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饱穿暖,热不热,冷不冷……”
这话听着奇怪,莫水鸢疑惑:“老板娘若是担心愿儿,自己去学堂看看不就成了?”
这话像是当头一棒,让老板娘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老板娘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了,啪一下把酒杯放在桌上,笑着说道:“是啊,我若是想愿儿,自己去看看他不就成了?小娘子所言极是,你看我,喝酒喝多了,都昏头了。”
可这是你喝的第一杯酒。莫水鸢在心里说道。
而且,也从未见你将愿儿接回来过。
一顿饭吃得并不痛快,三人各怀心思,把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各自回去歇息了。
莫水鸢同谢私霈上了楼,她靠在窗边,夜里凉风吹过,醒一醒她混沌的脑子。
“王爷,老板娘是疼爱愿儿的,也分明很想见他,可她为何不去将愿儿接回来呢?”
莫水鸢百思不得其解,这实在是太矛盾了。而且她喝的那杯酒,也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总不可能……”莫水鸢忽然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她不是不想见,而是根本……”
谢私霈同她心有灵犀,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这种可能性:“而是不能见,见不到。”
“若真是这样的话,”莫水鸢开始在房里来回踱步,脑子也在飞快运转着。“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老板娘见不了愿儿,为什么见不了?因为愿儿在官府!官府是谁的地盘?唐宁哲的!
老板娘好几次的欲言又止,在这一刻,突然就有了解释!
或许这就是她的秘密她的苦衷,她也为此不得不同唐宁哲合作。这也就是为何莫水鸢和谢私霈会被安排住在这家客栈的原因。
老板娘受了唐宁哲的指令暗中监视着他们,而她的把柄则是死死的被他攥在了手中!
莫水鸢为他们这一大胆的推论感到惊喜却又悲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老板娘也太可怜了。
见不到自己的孩子,还要每天为这种小人卖命,实在是痛苦。莫水鸢可以感受到,老板娘本性不坏,否则她就不会那样担心自己,挂念自己。
然而,目前来看,这些也只是他们的猜想而已。是真是假还有待确认,老板娘若是不说,他们就很难迈开这一步,因为无法确定老板娘是敌是友。
“或许,我可以再加把劲。”莫水鸢喃喃道。
走到这一步,她不想再等了,老板娘那边是绝对的突破口,自己必须让她意识到,一味服从唐宁哲是没有用的,他们必须反抗!
你看,她服从这么久,不也没能见一面自己的愿儿吗?可见,这唐宁哲是多么的阴险狡诈。
莫水鸢喊了小二,让他待会送一碗莲子汤上来。等了一会儿,房门便被敲响,莫水鸢上前开门,看清来人,她微微一笑:“卢姐姐,怎是你送来的?”
老板娘淡淡笑道:“小二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
“卢姐姐有心了。”莫水鸢接过,老板娘转身要走,莫水鸢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老板娘想起她今日见到了愿儿,又见她这幅神态,下意识就觉得和愿儿有关。本来不该多嘴的,可是现在却是忍不住了:“小娘子你可是有话要说?”
莫水鸢点点头,轻叹一声:“卢姐姐,今日我不仅见到了你的愿儿,还发现了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老板娘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就想到,该不会是愿儿出什么事儿了?老天,那她还怎么活!
莫水鸢见老板娘神情有变,就知道她想岔了,拍拍她的手,把门带上了,让她进来说话。
“卢姐姐你别担心,愿儿好好的。只是今日我听他回答先生的问题,却是说,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是县衙大人,而并非父母。”
这一番话说出来,莫水鸢有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