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时间过去,就在江落薇以为赐婚的事不了了之的时候,一个今天打雷炸的她会不过神来。
皇上下旨,把和离过,如今已经三十五岁的永嘉公主赐给秦淮川做正妻,婚礼日期定于三月初十。
赐婚圣旨下来秦家的时候,秦夫人险些压不住心头怒火而抗旨,等送走宣旨太监,秦夫人硬生生气晕了。请了大夫诊治过后,说秦夫人怒急攻心,气冲心肺导致的晕厥,需得卧床静养半月,不能再受刺激。
秦云溪得到消息,顾不得抱怨赐婚一事太过荒谬,急急忙忙坐马车回府里探望母亲。
消息传到江落薇耳边,她正在喝一碗酸笋鸡皮汤,听银红一口气说完,她险些一口汤喷出来,呛到咳嗽不止。楼晏庭连忙给她拍背递过一张温水,叫她小心着些。
待平复下来以后,江落薇皱着眉头问:“皇上是认真的吗,永嘉公主很是得先皇宠爱,这一点从封号就能看出。出嫁后与夫家不睦,先皇下旨允许其和离回公主府居住。永嘉公主府里养了十几个面首,平日里生活精彩的很。再说了,秦大将军年纪与你差不多,才二十七岁,如何就能娶一个三十五岁的女子为正妻,说句难听的,永嘉公主名号响亮,可是为人品性一团糟,传闻说她与夫家和离是因为她天生难以受孕,尚且连传宗接代都做不到,皇上是要秦大将军绝后吗?”
江落薇一口气说完,觉得越说越气,这门婚事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真是哪里都透露着诡异。简直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这不是赐婚是结仇。
她跟蒋宁掰着指头数了许久,就是没把永嘉公主算进去,她们都知道永嘉公主名声不好,又和离过,年纪相差大,原以为她肯定不在赐婚人选里面的。
怪不得秦夫人听完圣旨就气晕了,换做是她,她估计要吐血。
秦大将军一表人才,秦家男儿世代保家卫国,这一手赐婚简直是狠狠打了秦家一巴掌。就算你再厉害再战无不胜,皇家不管赐给你什么香的臭的,你都得接着,不然就是藐视皇权,违抗圣旨。
这样的皇室,谁还想要效忠,简直是荒谬。
楼晏庭听她说完道:“你先别急,我没料到是这样。据我所知,皇上原本拟定的不是永嘉公主,而是宁平公主的庶女,是打算把她记在宁平公主名下,这样也说得上是宁平公主嫡女。只是这个方案皇上好似不认同;再有就是在朝中大臣家里挑选出德才兼备的小姐,请太后认个义女,封了郡主在下嫁给淮川。皇上不属意宁平公主的女儿,我以为他会选择第二种,不知为何他改变心意,突然改成了永嘉公主。”
江落薇一听更来气了:“宁平公主的庶女也不是什么好人选,宁姐姐说她行事畏缩说个话都紧张,想来是被拘在后宅,没被好好教养过。不过把她赐给秦大将军,好歹年龄般配能生出孩子罢了,怎么也比永嘉公主强些。明明最好的方法就是请太后人义女,再册封赐婚,这样体面稳妥的他不要,现在闹这么大的笑话。”
楼晏庭急忙安抚道:“好了别生气,我觉得这事有的变,秦大将军自然不能抗旨,但是永嘉公主未必愿意。她过惯了十来年自由的日子,她公主府里都是她的亲信,上没有公婆要孝敬,下没有妾室庶出烦扰。只要皇位还是周家的,她就能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一旦重新嫁人,世家门第规矩那一套又要重新遵守起来,就算是贵为公主,虽不必晨昏定省,但是一样要孝敬公婆相夫教子,你猜她乐不乐意。”
江落薇眨眨眼睛,仔细品味楼晏庭的话。
首先,永嘉公主和离约莫是在二十四岁上,她嫁人以后一直未曾听闻有孕,后来与夫家闹翻,先皇见不得爱女手欺辱,直接下令让她和离回了公主府,并且把驸马一家安了个罪名赶出京城了。
因此这些年来,永嘉公主不孕只是疑似,毕竟当时的驸马也并没有让后院别的女人怀孕。说不得是驸马不能生。
后来有很多人求娶永嘉公主,但是她一直没有再嫁,先皇也没有再给她指婚,反而越来越宠她,就算她在府里养面首也没人敢说什么。谁要是敢说永嘉公主闲话,传到先皇耳朵里,谁肯定会倒霉。
江落薇道:“综合种种情况来看,永嘉公主应该是不愿意的,现在的皇上是她弟弟,他们姐弟关系据说不太亲近,不知道她有没有胆量抗旨呢。”
“无妨,永嘉公主的性子像先皇,颇有些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的决断。”楼晏庭道:“咱们暂且等等,说不得永嘉公主自己就把这事解决了。”
江落薇点点头,楼晏庭趁机叫她多吃点:“你多吃些,我用晚膳去找一下秦大将军。”
秦家可能不知道这些,秦夫人现在还晕着,万一等他们不明就里,做出什么事情来,皇上降罪也够喝一壶的。
门房套好了马车,楼晏庭出门来到了一品居。
推开三楼的包间,秦淮川已经在里头坐着了,秦老将军也在。
秦老将军站起来要行礼,楼晏庭跨步上前托住他的手道:“将军的礼晚辈可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