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给秦大将军赐一个半老徐娘做媳妇吧,将军府也是要传宗接代的啊。
皇上膝下没有公主,先皇时期公主郡主们年纪都不小了,而且还有嫁人了,夺嫡之时有几家参与进去的,都或多或少受了惩罚,如今早已不成气候。
再说了当初与皇上作对过的,皇上难道还会用他们的女儿来拉拢秦淮川吗?不可能的,打压还来不及。
江落薇迟疑问道:“宁姐姐,你瞧我近来记性不太好,现在皇室里有与秦将军年龄相仿的未婚女子吗?”
蒋宁给了她一个‘你算是说对了’的眼神道:“据我所知,没有。高敏郡主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城阳郡主的女儿前年才嫁人,如今夫妻和睦的很;先帝膝下宁安公主的嫡幼女才三岁,年龄不合适;宁平公主倒是还有个女儿,不过那是个庶女,据说很是不得宠,我曾见过一面,太过畏缩小家子气,出来说句话都紧张的要命,哪里做得来将军夫人,要抬举她也没法子。”
蒋宁说的这几个都是经过夺嫡慌乱时期而留下来的,每一个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宁平公主生母位份不高,全然仰仗在后宫默默无为,才得以顺利出嫁,没有被波及到什么。宁平公主自身就是娴静内向的性格,嫁的夫君家世算中等,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蒋宁不是个清高瞧不起的性子,她看不上的人,必然是有原因的。
江落薇也思索道:“没错,宁姐姐说的这些我也都知道,确实没有合适的。啧,不过也不是什么办法没有,找个亲近的大臣的女儿,请太后认为义女,封个郡主也一样能赐婚不是。”
蒋宁道:“话是这样说,以皇上现在处境,这个人选可不好定啊。皇位尚且不稳当,得力大臣的女儿他自己充盈后宫还来不及,大约不会舍得给秦将军赐婚。可若是所选之人家世不好,亦或是本身不够出众,反而要得罪秦家。初三宫宴他都能弄出这么一出事,现在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想先把秦淮川笼络住罢了。”
初三宫宴这事就算没引出什么大风浪,有心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蒋宁后面这句话才是真的道出了皇帝如今的心思,眼看不能拿楼晏庭开刀,只得转而想办法讨好秦家,毕竟皇上亲自指婚,说出去还有几分光彩。
“就是因为这样,皇上才不遗余力的宗室里挑选。”江落薇道:“矮子里面拔高个,希望皇上不会乱点鸳鸯谱。”
蒋宁喝了一口茶水道:“刘云齐也说秦大将军不容易,皇上平日里有多不着调,他都看在眼里。这事要说与宁王脱不开干系,宁王自从回京过年以来,蹦跶的很欢呢。”
楼晏庭年前就说过,宁王这次回来好似与以往不大相同,现在连刘指挥使都这样说,想必是有所图谋。
“宁姐姐,这事皇上已经计划多久了?”
“应该还没有多久,估摸着就是近几日的事,刘云齐是前日看到名册的,要不是上面都是宗室女眷的名字,他还以为是皇上自己要纳人进宫的。这不昨晚上刘云齐一说,我这不今日就来找你了。”
江落薇点点头道:“恐怕再过些日子,皇上有了眉目就要放出消息了,那这事我得今早只会秦夫人一声。”
晚间将军府,秦家三口做了晚膳,坐在厅里议事、
下午的时候,首辅夫人身边的降雪姑娘来了一趟,送来了一些秦夫人家乡的特产,顺便聊了聊才皇上有意赐婚的事。
秦夫人见他们父子不懂,急着开口道:“你们俩倒是说句话,这次赐婚咱们如何应对,我想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适龄的宗室小姐,皇上该不会随便就赐下一个人来。”
秦老将军沉吟道:“赐婚一事是先皇就定下来的,只不过耽搁到现在,咱们只能接受,无论人选是谁,都要作出一副感激的态度。”
秦淮川沉默着。
秦夫人道:“虽说是这样,就怕明知人选不合适,咱们也要笑着迎她进门。溪儿总算是嫁了个好人家,一想到阿川都等了这么久了,再不能娶个贤惠的媳妇,我这心里就难受。”
秦淮川这才开口道:“府里有母亲帮忙操持,若是皇上赐婚,就让她留在府里好了,劳烦母亲了。”
秦淮川对于娶谁为妻没有什么执念,只要妹妹不必出去联姻,他怎么样都好说。有一定出身的女子,再怎么样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秦夫人叹口气道:“我与你父亲夫妻三十载,再怎么艰难都是一起度过的,哪怕你父亲上了战场,我也是在后方督战。到了你这里,反而要夫妻分别两地,边关打起仗来就没有轻易停歇的时候,到时候夫妻情都难维护,更别说指望你的妻子照顾你。”
赐婚说起来是荣耀,不过就是名头好听点罢了。先皇励精图治,经他手布局的事情无不令人信服。新皇周瑞怕是连先皇的一点皮毛都没学到,却要开始野心勃勃拉拢人心了。
秦淮川不认见母亲伤神,于是安慰道:“母亲且宽心,既然咱们早就知道了消息,或许还有办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