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溪哪能不知亲娘的意思,于是委屈的顺着话说:“娘,是崔小姐说好奇哥哥的饮食起居,我才与她多说了两句。崔小姐又没有坏心思,我没想这么多就答应了。”一句话把责任都推给崔知敏,是你要问是你要去的,看你怎么说。
“崔小姐单纯,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真是惯的你无法无天。”秦夫人说完,又对崔知敏说:“崔小姐快请坐,我有事忙来挽了,照顾不周请你见谅。”
崔知敏看着她们母女过招一个来回,好像有些意识到秦夫人是在说她不懂事,可是秦夫人又笑吟吟地招呼她。有秦夫人在,她也不敢打听关于秦淮川的事。
秦夫人找来府里的管事,让他们请了两个说书人来,花在园子里坐着听她们说书。秦云溪卸下心里的防备和担子,安心地吃水果听说书。秦夫人一边听一边与崔知敏说话,不时问她一些典故,那两个说书人有本事,讲的情节跌宕起伏,崔知敏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秦云溪心里暗自佩服她娘,这两个说书人说的故事她娘亲滚瓜烂熟,她娘亲甚至不用仔细听,都知道他们说的进度。崔知敏显然没听过这段,还要分出心思与她娘讨论。
听完说书,秦夫人紧接着又让人又摆上投壶等用具,抓着崔知敏玩投壶。崔知敏一开始还能玩一玩,后来越开越漫不经心,频频转头向门口张望。眼看酉时已经到了,秦淮川没有回来的迹象。
秦云溪与秦夫人对视一眼,借口玩累了结束了投壶。秦夫人大手一挥,吩咐下人摆饭,特地对崔知敏说:“今日咱们玩的高兴,你肯定也饿了,来,咱们仨一起用完膳,都多吃点。”
崔知敏想走,可是来都来了,没见到秦淮川始终不甘心,于是顺从着坐下来。崔知敏的丫头都被客气请下去用饭,秦夫人指了两个丫头,殷勤给崔知敏布菜,崔知敏忙着用饭,还要应付秦夫人说话,根本没时间注意秦淮川回没回来。
用完饭天也黑了,高阳郡主派了身边的婆子来接崔知敏回府。崔知敏无法,只能告辞离开。
她一走,秦云溪竖着大拇指说:“娘,你可真厉害,崔知敏都招架不住你的招待,我可就差得远了,险些忍不住把她撵出去。”又能堵得崔知敏说不出话,又能让她感觉到被重视。
秦夫人笑着说:“等你以后自己成家,自然也就无师自通了。有些人自己不要脸面,你也就不用顾忌什么。”高阳郡主不是个糊涂人,今日崔知敏来这一出,难道是高阳郡主授意的?
秦云溪揉着额头说:“知道了,娘,哥哥怎么这时候了还没回来呢。”就算要躲着崔知敏,天都黑了也应该回来了。秦府有后门和侧门,从侧门进来也碰不到崔知敏。
秦夫人说:“他和你爹去找阿寻父子两个喝酒去了,说是晚些时候回来。”下午的时候,秦淮川派人回来说了,秦老将军也跟着出门去了。
秦云溪道:“那我就放心了,娘,我先去睡一会儿,我中午没歇午觉,实在是太困了。”秦云溪回去睡觉,秦夫人也回去继续忙。
崔知敏一脸不高兴地的回到郡主府,见着母亲高阳郡主还是没好脸色。
高阳郡主阴沉着一张脸说:“我不派齐嬷嬷去接你,你今天打算何时回来。一个姑娘家家的,去别人家里做客待到晚上才回,你的规矩和体面都到哪里去了。”真是越想越生气,她的女儿从小养的骄矜自持,怎的突然一声不吭自作主张去了秦家,不去请还不回来。
崔知敏目的没达成,又被母亲骂,于是生气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是正经递了帖子去秦家拜访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等她与秦淮川成亲后,谁还能说她不守规矩。
高阳郡主指着她道:“你想要什么得到什么,母亲都会帮你,我说过咱们家不必从前,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行。你说你今天去秦家做什么,为何不与我提前商量。”今天她白天去了徐家商量崔知禹娶亲的事,回来才发现女儿自己跑了出去,问了下人才知道她去了秦家。
崔知敏偏头不肯说话,高阳郡主气的狠了,直接道:“好,你不说我来说,想必你是为了那秦淮川去的,只是崔小姐你今日可见到了他不曾?你的目的达到了吗?”聘为妻奔为妾,哪有千金小姐自己去别人家相看的。
崔知敏被这一番质问弄得恼羞成怒,她嘴硬大声道:“是又如何,不过我是去拜访他妹妹,又不是只为了去见他。哥哥要娶一个家世不显的妻子,我若还不费心思向上爬,咱们家还有什么奔头,我也不是只为了我自己。”
兵权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如今大周朝没有比秦淮川更出色的将军。徐家二房官职低微,哥哥要往上爬太难了。若是有秦家为姻亲,哥哥的仕途也能更顺畅,崔知敏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若是换做今天以前,高阳郡主会很乐意支持崔知敏的做法。可是她今天去了徐家,了解到了徐家做的事,她就不能让女儿去秦家扯上关系。徐家二房依附大房,她如约办妥了徐夫人交代的事,今日特地去商议婚事。
没想到,她到了徐府,徐夫人见了她老大不高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高阳郡主原以为她们是想过河拆桥,不愿把徐无梦嫁过来,罢了,不嫁就不嫁,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