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谷中无云,一轮明月挂天空,照入谷中,带来一丝光明。
月夜下,少年少女手持长剑,有模有样练起武功。
大抵是环境变换太快,两人晚上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想着来外面练剑。毕竟周围的山看起来很高很陡,而所谓的禁制并未见过。两种出去的方法,都需要做些准备。
落秋先行坚持不住,对着白衣少女道:“小依,我去走走。”
山谷中总共六户人家,加上落秋与落依,现存十三个人,基本都是老人与小孩。大多数来到山谷中的都是殿下村中人,有些是最近几个月才来,有些已经在里面待上一辈子。现存的在山谷中居住时间最久的就是给落秋一线希望的粗布衫老人。据说他是二十几岁到来,如今已有五十余岁。最年轻的就是小女孩,在山谷中出生,如今父母双亡。
山谷三面环山,一面临水。落秋试图沿着水路一直走,找到所谓的禁制。但是才走一会就停下来,再往前路已经不见,只剩下孤零零的小河以及河边十分泥泞的土地。
邪灵谷被小河分成两块,一边是居住之地,一边是葬人之地。
据山中人所说,落秋谷中人在树上面发现的,昏迷不醒,于是便被安排到老叟家中。谷中人还是很团结,会互相救济,大概是因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众房屋中间小火堆冉冉升起,四五个老人围坐。估计是年纪较大,条件不好,晚上睡不着。
落秋迎着火光走到火堆边,寻来块石头,干脆地坐在火堆前。
“剑练完了?”一个长胡子老人说道。
落秋回应道,“没有,就是想来玩玩。”
粗布衫老人语重心长道:“你可要好好练。我们都是俗人,不知道武功之类的东西。你们是第一个来到山谷里的会使剑的人。你们会武功,以后说不定可以破开禁制,带我们出去。我们都是一把老骨头,只能靠你们年轻人。”
来到山谷中,落秋心情却并不差,总是以笑脸面对众人。有人说他是未曾体验过邪气发作的痛苦,不然肯定笑不出。
落秋点头:“嗯!肯定会的。”
许是很久很久未听见如此自信的话语,粗布衫老人笑道:“好!我在这里待上半辈子,现在已经是个老年人,就盼着有朝一日可以出去。”
粗布衫老人的语气一瞬间传为悲凉:“随我来的一群人,现在就剩我一个。我是命好,才活到现在。看到他们的病发作,我的心就痛。我的病发作的次数不多,才活到现在。当初的兄弟......全死了,埋在河对岸。”
佝偻老人开口说道:“这种事情,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我们这些老头子,算是挺过难关,活到这把年纪,已经足够。”
“孩子,你是哪里人?”长胡子老人打量着落秋:“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殿下村的。你不会是幽通镇里面的吧?”
对于眼前的一众老人,落秋并不打算隐瞒:“我是外面进来的,是京城的人。外面比较乱,我的师父就叫我来这里避避难。后来误打误撞就到山上面,被黑袍男子打伤,再次醒来,就是在这里。”
“京城人。”众人面面相觑。
落秋微笑道:“现在外面比较乱,那里的人都是一样的。在京城时,我基本上就是待在家里面,不出去的。”
“京城的人,厉害呀!”一直未说话的拄拐杖老人说道:“说说外面的事情,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落秋饶头说道:“其实我不知道太多,都是师父告诉我的。他和我说京城不安全,具体的没有说。”
趁众人沉默的片刻,落秋问出心中疑惑:“殿下村里面的庙宇,里面供奉的是谁?”
“他就是你碰到的黑袍男子,一个妖言惑众的人。”长胡子老人媪怒地说道。
落秋瞪大眼,不可思议地说道:“黑袍男子,村里面怎么会将他当作山神?”
粗布衫老人解释道:“早先黎明身陷芒山,幽通镇两个派别发生矛盾,其中一个派别就迁移到芒山村脚下,就是殿下村。我听前人说,黑袍男子在村名建立殿下村的时候帮过大忙。之后还断断续续帮过村中人一点小忙。他自称山神,村里面的人见他飞天的本领,信以为真,建立大大小小许多庙宇。”
长胡子老人补充道:“他还教村中一种咒语,据说遇到危险,念咒语他就会前来帮助。但是村中一直安安稳稳,从未用过咒语。我掉到深谷时用过咒语,没有作用。”
拄拐杖老人说道:“但是他好像从未害过村中人。他提醒过村民不要上芒山,说过上面很危险。我们被黑气侵入后,是芒山山神把我们丢到这里面来的。”
落秋皱眉,心中疑惑:“这种情况.......有点复杂。”
落秋继续问道:“我上山的时候有个小房子,里面有酒,你们知道是谁放的吗?”
众人齐齐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上山路上的酒楼。
落依跑过来,一脸怨气地说道:“公子,不是说练剑吗?你怎么在这里聊天?”
落秋沉思,想不出好的话应对,干脆就不应对,转过头对着粗布衫老人问道:“一直说邪气,怎么才能判断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