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云雾环绕,本应美景甚好,只可惜地处谷底。
太阳大多被树木遮挡,空中云雾再隐去一部分照入深谷的太阳。
正午时分,谷底晦昏如落日时分。
低吟声时时传来,是哀嚎,是痛苦,如同恶魔的低吟与哀嚎。
小河地处低洼,弯弯曲曲穿过深谷底部。
两岸间的来往,唯有靠在河岸边的一叶扁舟。
河岸的人抱头,发出恐怖的嘶吼,直冲他人心底。
另一边河岸蹲坐着两人,女孩手指紧扣着地面的泥土,老叟竟是面无表情。
两人的身后,一座极其简陋的房屋矗立,延伸过去是近乎相同的小屋,将深谷中为数不多的平地占据住。
小女孩四周的点点田地,犹可见大水漫过的痕迹。
河岸边,种着点点农作物,估计是深谷下的唯一一点食物。
小女孩浑身一颤,眉目紧锁,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嘴唇,手指用力地抠着地面上的软泥巴。
身边老叟有所察觉,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将小女孩搂到怀中,抚慰着。突然,老人手中一动,朝着小女孩后颈一掌拍下。
或许,痛苦会少点......
一抹阳光穿过重重阻碍,照射在老叟脸上,眼角泪珠五彩斑斓。
老叟抱起小女孩,朝着身后房屋走去,
一张小床,仅有几块木板和点点稻草铺成。两根木棍卡在墙壁缝隙间,上面放上块木板,便是一张方桌。
桌上空荡荡的,不存在日常生活用品,仅有三两颗野果以及饮水用的竹筒。
老人抱着小女孩,本是走到床边,但窄小的床上,已有两个人平躺着,白发少年与白衣少女。老人迟疑了一会,抱着小女孩朝着屋外走去,手触及房门时,身后床上面传来一阵声响。
白发少年躺在床沿边,迷迷糊糊地看着老人的背影,说出一句:“这是哪里?”
老人转过身子,望见躺在床上揉眼睛的白发少年。
白发少年同时看向老人,注意到老人手中的小女孩,吃力地撑起身子,虚弱地说道:“让她躺在这里,我差不多好了。”
“害~”老人一声长叹,走向床边,对着站起来的白发少年说道:“这里是邪灵谷,出不去的地方,很恐怖的地方。”
“没事,先让她躺在床上。”白发少年的眼神扫过小女孩,停留在白衣少女身上。
“小依,小依?”落秋看着床沿,伸手去探白衣少女的脉搏。一声一声,平稳的脉搏,落秋松下一口气,转过身来对着老叟说道:“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自己被黑袍男子打伤,小依袖中的令牌脱手而出。按常理来说,抗下圣上的一击,无论何人都得受重伤。难道抗着重伤,将自己丢入深谷中?邪灵谷是什么地方,在芒山吗?谷底的人何处来的,难道都是黑袍男子丢进来的?
落秋脑袋快速思考,却是不解。
老叟将小女孩平放在床上,为落秋答疑:“邪灵谷是邪灵汇集之地,简单来说,就是沾染邪气的人汇聚的地方。芒山上面的黑雾,就是邪灵之气,沾染后不可祛除。染上邪气便可称为邪灵,每隔一段时间,体内邪气就会发作,痛苦无比。一次比一次剧烈,直到死去。”
强行驱逐脑袋中的疲惫,落秋开口说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老叟缓缓说道:“邪灵谷是芒山中最深的谷底,里面的人基本都是被丢进来的。芒山上有山神和一名黑袍男子,黑雾就是黑袍男子放出来的,山神只要发现沾染邪气的人,就会将其丢入邪灵谷。”
老人继续说道:“邪灵谷三面峭壁,还有一面可出去。本来沿着小河走,就可出去,但是山神在谷中设下禁制,将整个山谷封住。如今的邪灵谷,完全出不去。”
落秋不甘心地问道:“邪灵谷出不去,难道只能在这里等死?”
“你年龄小,年轻气盛,况且是刚来。时间一久,就麻木了。”老叟平淡地说道,“今天正好有个人发作,不记得是第几次。他还算坚强,前面几次都躲过去,但是这次.......估计不行。”
精神恍恍惚惚,落秋扶额说道:“我去外面看看。”
出门第一眼就是小河,河对岸清晰可见一个人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人就倒在自己眼前,岂能不救?落秋眼角扫到岸边小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拾起船桨,朝着对岸划去。摇摇晃晃的穿身,暗示落秋不会划船。所幸是条小河,否则必定一头栽进水中。
三两步跑到老人身边,落秋找到老人的手,一把抓过。
掐着老人的手腕,却寻不到脉搏。
看来,是去了。只能心中祈祷,地下安好。
抬头望去,河对岸出现大大小小的人群,大多都是老人,眼睛投向落秋身边。眼中透露出淡淡的惋惜、悲伤,但更多的是冷漠。
或许,他们真的已经司空见惯。
常说乌云蔽日,如今是白云蔽日,阳光照不进深谷。晦昏的深谷中,阴郁的气息散发出来。流淌过的溪水,掺杂着点点红色。
落秋提起船桨,摇摇晃晃地划到河对岸去。
观望人群中,粗麻衫老人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