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姐。”
翌日一早江三醒来,嘴角噙着微微笑意、眯着眼,慵懒的伸手欲将身旁的桑雪搂入怀中。他还贪恋着昨夜春光无限的旖旎,数度云雨尽兴而眠,其后更是好梦连连,他发誓昨晚是他从小到大睡得最香甜的一夜,没有之一。
“咦!?”
江三一手搂空,接着又东摸西抓了两下,还是一无所得,顿时睁眼坐起,却哪里还有桑雪的影子。
原来桑雪担心自己一夜未归,害怕事情泄露被人笑话,因此天还未亮就起身回去了。只愿昨夜夫子几人回来得晚,赶在各人还未起来之时悄悄溜回去,希望能掩盖过去。
“这女人...”江三不觉哑然失笑,从小青梅竹马桑雪那点心思,他还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便也没了睡意,起身去寻秦风、豹头、胖福,值守的小二告诉他,他们几人早就睡醒离开了。豹头、胖福虽然比江三醉得厉害,却并没有春宵数度,因此早早就醒了;都知道江三素来贪睡,便没叫他,兀自回侯爷府了。
如此,江三也只有回顾夫子那去。此时时辰尚早,正是学子们陆陆续续来夫子这里听学的时候。众人见江三大清早的出现,都大感意外。
“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惫懒之徒起得倒早。”有那与江三不相善的大儒、公子们俱都大跌眼镜,一脸鄙夷。
“子龙兄早啊!”那些以江三为偶像的寒门士子们则个个笑脸招呼。
江三也笑道:“早,各位仁兄早。”却不与他们多做纠缠,直径往厨房里钻。
昨日他只知喝酒,并未吃什么东西,如今早已饿得心慌。
“嘿!怎么走路的!?”
江三脚步匆匆,另有一人三步一回头急促的从厨房里出来,说巧不巧两个人就撞上了。
“哼!”那人见是江三,神情倨傲的瞥他一眼,兀自错身而去。
江三顿时火冒,转身对着那人匆忙的背影竖起了中指:“靠!撞了人还这样神气!”那人却仍然头也不回,自顾而去。
“奶奶的,叫你装b!迟早有天把你变成真b!”江三骂骂咧咧,却也不与那人再纠缠。
你道他今天转性了?舍得吃亏了?由得人在面前这样牛气。
非也!
因为那人确实是个牛人!
谁?
陈玉。
江三知道他不像赵阳那些腐儒一样好打发,为怕麻烦,平素一向对他敬而远之。如今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再加上肚皮又饿得咕咕叫,于是也就懒得和他扯皮。
“不对啊,这小老儿从来不在夫子家吃饭,这会儿跑厨房来干什么?而且神情忐忑,倒像做贼似的。嗯,有名堂...”江三心中狐疑不定,脚下却未停歇。
“噗呲!”
“你这蹄子还敢笑我?且问你昨晚一宿未归,却是干什么勾当去了?哼哼。我碍着脸面装作不知,如今你倒笑起我来。当真不知好歹。”
“我...我...”
江三刚走到厨房门,就听到顾倩兮羞恼的声音,又听桑雪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个字来。
原来正是那陈玉惹的事儿。这小老儿由来想老牛吃嫩草,从来对顾倩兮大献殷勤不说,知道她喜好音律,更时常投其所好,有事没事谱些曲子借故切磋,实则心怀不轨。要说他在音律方面的造诣还是很高的,顾倩兮因他博学多才,只当他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好先生,因此一开始还趋之若鹜,把他当成一个忘年知音。然而渐渐的却觉不对劲了。
有一次两人论完音律后,陈玉突然吟起诗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又含情脉脉的问:“此诗倩兮以为如何?”
“很美,”顾倩兮就诗论诗道:“甚至叫人感动。”
“若是遇上诗中之情,倩兮能欣然接受否?”陈玉又问,神情不觉有些激动。
“呵呵。”顾倩兮察觉有异,尴尬的笑道:“倩兮学浅,难明白诗中之情。”
...........
还有一次,顾倩兮抚琴走了音,陈玉非要手把手为其指正,搞得她好不尴尬。须知‘男女授受不亲’在他们这些自认饱学君子的假道学心里可是不容轻越的道德标准,稍微不注意就得被人说是轻薄登徒子。
如此,顾倩兮要还不明白他的那点花花肠子就是傻子了。
因此,从那之后就对他敬而远之,刻意疏远。
然而这小老儿却恍若未觉,仍然恬不知耻隔三差五就来骚扰顾倩兮,顾倩兮碍着他的声望,有时候也半推半就的应他之约。
乃至昨夜,陈玉趁着酒性即兴抚了一曲《凤求凰》,当时在座的只有顾倩兮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其意不言而喻。
而刚才陈玉正是来送那《凤求凰》的曲谱,因此出来的时候才心浮气躁的失了往日的风度。
这会儿,桑雪听了顾倩兮的话‘我,我,我’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直羞得无地自容。
赶巧,江三一脚进门:“仙女姐姐作何又欺负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