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月底全校教职工大会,按程序每个校长汇报工作,安国坐在那里憔悴不堪,情绪低落,状态大不如从前。
下班时,甬路上一群领导跟在安国后面,有拿东西的,有围着他说话的,准备去聚餐。
晚上八点多,何青青正在刷考研英语题,突然接到电话:
“何青青老师,我是办公室主任王刚,德盛轩512包间里,有几个领导在吃饭,酒后想吃雪糕,你打车买些送过来,越快越好。”
入职的新人,这点小事哪敢不从,她也没多想,立刻去买雪糕送到饭店。
敲门进去,看到只有安国和办公室主任王刚坐在那里,她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桌子上面的碗筷明显有其他人吃过饭后离开了,她懵了,怯生生的,礼貌地点头打招呼,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安国抬头看她来了,眼睛雪亮,有惊讶,有欢喜,眼神直视毫无遮掩,也不顾及身边还有旁人。
何青青触到他的目光,急忙低头回避。
办公室主任打破此刻的尴尬,满脸堆笑轻声喊:“小何老师,过来,这边坐,你们聊一会,安校长有话对你说。”何青青内心冷笑,心里嘀咕:有什么说的呀,惹出的麻烦还不够吗?
何青青随办公室主任的眼神示意,磨磨蹭蹭来到安国身边保持着距离坐了下来。
安国直盯盯的视线追随她,像看一只提线“木偶”一样专注。
安国又叫服务员拿来一双碗筷,把一块排骨夹到何青青的碗里。何青青警觉的小眼神儿,看着安国所做的一切,说声”谢谢”,示意自己吃过晚饭。
办公室主任王刚在安国耳边低语:
“安校长,我车在外面等你,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说完走出门外又把门轻轻带紧。
安国根本不在意王刚的离去,自顾自一直歪着头深情只看坐在身旁刻意保持距离,拘谨让人心疼的何青青。
何青青带着不悦,心想:大晚上把人叫来什么意思啊?这段时间别人评头论足已经够受了,你还想怎样?是领导就欺负人吗?我是新人,你真忍心。她越想越来气,带着疑问不友好的眼神看着安国。
安国看她桀骜不顺满是委屈的样子,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非常诚恳,声音沮丧带着歉意有条不紊慢慢的节奏说:
“对不起!让你受了惊吓!让你受了委屈。”
“没有……没关系。”何青青冷淡地回着话。
“你在怨我?”安国探寻的目光还带着一点小喜悦的样子问。
“我有什么好怨的,您一直在帮我。”何青青装着心事很怕被他看穿。
安国突然邪魅地一笑,好像看清她底细一样。
“那不怨就靠近一点,这么久了还是怕我吗?”
安国带着酒味歪头继续看,眼神无比温柔,并下意识拉她的手。
何青青本能地急忙缩了回去。
安国虽然喝了酒,但头脑清醒,清楚此刻所剩时间有限,这个机会更是难得,他对王刚心存感激,同时也对何青青期许回应他的情感。
他热切期盼心火焚烧全写在眼神里。
他又看了看眼前日思夜想的人,霸道握住何青青的手拉了一下,距离突然的近,让何青青措手不及,倔强地拉扯着。何青青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安国心痛,他喘着粗气可怜巴巴地说:
“我知道作为你的领导,不应该,人的感情难控制,我每天受尽折磨,你一定知道吧?
“我不知道。”何青青赌气低头嘟囔着,但语气明显带着不高兴。
“你不要怨我好不好?看着我的眼睛!靠近我,坐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就行,好不好?就一小会儿。”安国祈求的语气,此刻的他,已经不是领导,是一个爱情的乞讨者。
看此刻安国卑微的请求,何青青于心不忍。她小心翼翼,抬眼看着这所中职学校的掌控者,简直不敢相信,这位学校两千多师生心中的权威,甚至在教育界他也是小有名气的有为青年,他说话掷地有声,谁不敬畏?可此刻坐在何青青面前的他,脸色苍白,布满血丝眼睛多情忧郁,可怜巴巴,平日的气场全无。一想到自从排球训练开始,他像无形的幽灵,意念牵扯,如影随形, 看不见摸不到,却能被她感知到,何青青心软了,斜着眼睛瞪着安国故意气他说:“你像个热气球。”只这一句话,安国立刻满脸幸福,像个得了糖豆的孩子。真应了那句“爱人的一个微笑,便足以让你贫瘠的土地上,开出最美艳的鲜花。”他满眼温柔地拉着何青青的手,一脸真诚地说: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好吗?你不用怕,我站在你身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的工作,学校会有人照应。”
“谢谢领导!”何青青还是刻意保持距离。
安国细细地打量她,又开启了一个古董商欣赏一件艺术品的模式,让她哭笑不得说:
“好了,别再看了,叫我来到底要干嘛?”
“什么也不干,就是想看看你。”迷离微醉的眼神中夹杂着矛盾与纠结,让她的心有一丝微痛。
“那让我回去吧!”
“就这么讨厌我,就这么急着走?”安国眼神伤感呆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