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年不断地训练下,明荷的目标定然是成为一名合格的武士,父亲和哥哥刚劲有力的剑法深深地刻入了明荷的心里,而打破他这一目标的正是一群武士,一群来自于朝廷的武士。
在明荷17岁的那一天,刀架上便加了一层,上面摆的正是明荷的太刀!明荷不算高大的身躯已经可以轻松驾驭那把一米长、一千克半的太刀了,相比十年之前,明荷拔刀的速度和劈砍的力度都有了极大的提升,但就算是过了十年,兄弟俩依旧不知道父亲所谓的剑道是什么。
兄弟俩没有一个人敢问父亲,在日本的平安时代是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孩子敢于质疑自己父亲的,两人就这样一直不断地训练着,若不是因为有日历,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训练了十年。
那应该是一个黄昏,兄弟俩像往常一样,用竹剑相互对峙着,父亲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俩。太阳已经有一半沉入了太平洋的海天线下了,篱墙外隐约可以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不一会,一帮身穿深红色盔甲,头戴黑色幕府军头盔,脚踏暗红色战靴,腰上挂着一把太刀(八十厘米至一米的武士刀)或打刀(四十至六十厘米的佩刀)的幕府武士冲进了庭院,而领头的那一人浑身穿着赤红战袍,头戴赤红色幕府军头盔,头盔额头的位置有一个类似于蟹钳的弯叉,面上戴着一具面露獠牙,满目凶光的鬼面,显然是一个幕府将军。
“现在已经快熄灯了,大人您带那么多人来不觉得不太合适吗?”明荷的父亲对幕府将军道,但并没有看向对方,而是继续看着兄弟俩。
“我们奉天皇之命来没收你的庄园。”幕府将军低沉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
“我们在这里生活地这么好,也没有干扰或压榨周围的百姓,为何要没收庄园?”明荷的父亲依旧没有看向幕府将军。
“这是天皇的命令,要把各个下司家的私土纳为公土。”幕府将军道。
“那总得告诉我们,庄园被没收后我们要去哪吧?”明荷的父亲终于转头看向了幕府将军。
那幕府将军明显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征夷大将军的命令中并没有提到这种事。”
“我不相信朝廷和幕府的安排会是这么有头没尾的,换句话说我不相信你是幕府的军官!”明荷的父亲道。
“既然如此,我只能暴力执法了!”幕府将军话音刚落,队伍中一名靠前的武士便冲上前去,但刚一准备拔刀,便被明荷的父亲找准了盔甲和头盔的间隙,砍下了头颅,动作太快,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的拔刀与收刀。
“可恶,再来一个!”幕府将军强装镇定地说道,之后又有一名武士冲上前去,尽管拔出了刀,但一声脆响后,人头和刀头都应声落地。
“我……”幕府将军心中明显多了一些莫名的恐惧。
“我要和你决斗!”这次明荷的父亲先发话了,而幕府将军与手下对了一个眼便让数十个武士站在一起,围成了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大圈,明荷的父亲与幕府将军站到了圈中心,幕府将军将身上的盔甲卸掉,只留一件袈裟。
两人相互行礼后便都拔出了刀,开始围着圈中心旋转,突然幕府将军一下子举刀起跳,像猎鹰一样朝明荷的父亲略去,而那年过半百的老人却毫不畏惧,举刀弹开了将军的攻击,而将军只是往后倒退几步便再一次发起了猛攻,这一次直攻下盘,明荷的父亲也不甘示弱,全力向那朝膝盖袭来的太刀砍去,两处刀刃接触的瞬间,一朵火花在交锋处炸开,将军只觉得虎口处振得生疼,险些将手中的太刀振掉,还没等将军站稳,一直在被动中的中年人突然飞起一刀,直逼将军的脖颈处,将军眼看躲闪不及,便拿小臂去挡刀,但袭来的太刀刀锋一扬,将军的整只右手便被削了下来。
根据剑道决斗的规则,面部、颈部、腕部、腹部中的任意一个部位被击中,都视为败者,而在平安时代中,决斗的失败者若还活着是需要切腹自尽或由对手处决。
眼看将军没有切腹的意图,明荷的父亲便直接用刀砍下了将军的头,然而就在这时,老人身后的一名幕府武士便提刀摸了过来,趁老人不注意,一刀捅进了老人的后腰中。
“你……卑鄙、无耻、下流,你……不……配……”老人看着周围的邪笑的武士,缓缓倒在了血泊中。
“父亲!”明桃冲上前去,一刀砍倒那名武士,但周围的武士都在向他和明荷聚集,明桃不得不拉上弟弟冲出了庭院。
身后的武士紧追不舍,还会时不时地袭来一刀,不知逃了多久,身后的武士没有再追了,回头观瞧也看不见庄园了兄弟俩就一直往西北方向逃,刚开始周围还有许多河流,但越是往西北,水流便越是稀疏,土地也越发的干燥。
初日慢慢升起,将近二百五十千米的距离,两人从千叶市一路跑到了长野市,终于身体素质较差的明桃因脱水而晕倒了,明荷不算高大的身体上还要架着自己的哥哥,可能用了半天时间吧,明荷终于看到了一口水井,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井边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
“这两位小哥,没有经过主人家的同意就喝主人家的水是非常不礼貌的哦。”一名身着米色袈裟的老者从一旁的小屋中走出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