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波望着范文成憔悴、虚弱的样子,感觉有很多问题要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范文成将枕头放平,钻进被窝,望向正上方的天花板。他笑了笑,像是在对张波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没事,从胳膊到腿都没事,只是脚有点骨折,脚踝有点脱臼,其他都是擦伤、软组织挫伤。”
张波点点头,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来真该谢谢下边接住你的那个同学。”
范文成转过头看向张波:“你说是谁救的我?”
“我也没亲眼看到,只听说是个体育特长生,好像是叫赵晓阳,就是在6楼收被子的那哥们!”
听到张波的回答,范文成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天花板的双眼渐渐湿润,呢喃道:“又骗我,他们又骗我,早上来的那帮人说是120救的我。”
张波不由得脱口而出:“我靠,真是骗子、人渣,人命关天的事都敢造假!”
范文成眼睛只是紧盯着天花板,不再说话。张波说道:“你刚出重症监护室,情绪不能太激动。你睡会吧,我到门口守着,有事你叫我就行。”
张波翻着旁边的桌子、抽屉,他得检查下是否有刀子、剪子之类的利器,防止范文成再想不开。
看到张波在找着什么,范文成“噗嗤”一声笑了:“我跳楼都死不了你还找啥!再说了这是医院,你出去吧,我睡会!”
是啊,这是医院。张波略显尴尬,走出病房,轻轻地关上房门。
离病房不远处是大大的落地窗,回头看了下房号“504”,张波向窗前走去。
看着远处地面上变小的人影、车辆,抬头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小的人影、大的天空,世界的大小是否只是因为所在角度的不同而不同?在范文成身上总能看到张波自己的影子,是否他也一直将自己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越挤越小,越挤越小……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南拳妈妈的“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声音响起,张波有点纳闷:“最近电话好多啊,记得之前好几天连个电话、短信都没,只有每天10086发来的一则笑话短信。”
张波接起电话:“喂?”
“英雄?”
张波听不出来是谁,他的习惯是听不出来一般也不会问“你是谁”这样的问题,如果是熟人那得多伤对方心,继续试探:“你说。”
对方开始抱怨了:“我说你俩能不能靠点谱啊?咱不是约的国庆来‘达内’这里学习呢么?结果就我一个人来了。”
张波听出来了,是岳玖阳,因为9月9日重阳节出生,所以取名玖阳。只是现在提起玖阳,张波更多的是出现那个“打打打打打”的破壁机广告。张波暗叹:“看来大学时候我也不是一直堕落下去的,也曾想过学习,也曾挣扎过。”
张波问道:“武穆也没去吗?”
“可不,就我一人坐公交来的。去你们宿舍也没人!”
“我今天来医院了。估摸着得一两天吧。到时给你打电话!”
“行吧。我是发现了,你俩真是形影不离。你不来他肯定不会来的。英雄,你拯救世界的同时先拯救拯救武穆吧。”
“别提英雄这俩字了好不?听着有点奇怪。”
“好好,不跟你说了,刚课间休息,这会要上课了。”
“好,拜拜!”
挂掉电话,走进病房,将尿袋口打开,放到尿盆。输液的液体也快没了,倒完尿盆回来的路上跟护士说了声。
护士换完液体,张波问了护士范文成的情况,情况跟范文成说的差不多,现在只能吃流食。
看着药瓶的药还挺多,一时半会还输不完,也到饭点了,张波打听好食堂的位置去打了份午饭。
进门的时候,范文成已经醒了。
范文成用吸管喝完了张波打的米汤,打量着张波,看到他熟练的将杂物收拾停当,又打开尿袋,将尿盆倒了,又通知护士过来换药。内心充满了感激,也对张波的细心感到惊讶。笑了笑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嗨,我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可啥都不会,我哪儿见过尿袋啥的,也不知道流食啥的。这不我是从2022年来的嘛,进入社会,啥都会了!”
这个世界只有范文成知道自己的这个秘密。张波接着说道:“有时候感觉挺奇怪的,20岁的身体里装着30多岁的灵魂,感觉自己像个妖怪一样!”
范文成不同意张波的看法:“多少人梦寐以求能预知未来,你知道未来的那么多事,你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就比如我这件事,虽然我最终还是跳楼了,但若不是你跟我在上边聊了那么久,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救我,我现在几乎毫发无伤,这就是你利用未来做到的啊!”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范文成感觉有点累,虽说没有大伤,但经过这样的折腾,也够他喝一壶的。不一会儿,又睡过去了。他还是太虚弱了!
范文成就这样睡睡醒醒的,二人就这样断断续续的聊着天。从聊天的内容中,张波获得了这些信息:
首先,范文成那天被张波已经说服放弃跳楼的想法,但随后又问了张波他之前跳楼的姿势,然后又说他想试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