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效率出奇的快,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辅导员的通知,跟辅导员、张记者一同去了龙城人民医院。
进到医院就闻到哪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张波觉得宁愿去闻宿舍的脚臭味也不愿意闻这个。
到了病房门口,一行人被拦了下来,说是里边正在忙,现在不能进去。
张波紧张了起来,人都不让进了,不会病情又反复了吧。
经过一番交涉,原来对方是《龙城日报》的记者,今天也是过来采访的,房内现在正在录制120救援队与范文成的感人场景。得知张记者一行人的来意后,双方都很开心,甚至还将各自的照片、录像等资料进行了交换。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房内一人佝偻着身子站在门侧,左臂伸展,划出夸张的180度,下巴抬起,满脸堆笑说:“您请,您请!”说话的同时,随着迎面走出的人的位置变化,脸部从右侧方逐步转向正前方。张波真怕这人脖子被他这样夸张的动作给弄断了,成为因扭断自己脖子而丧生的第一人。脑中闪过高中时那种有很多坑位的公共厕所的画面:一人蹲在坑位,左手拿着长长的厕纸,自上而下的耷拉着,然后左臂从右侧一路划至左侧,手指指向自己左侧的坑位,口中说着“您请,您请”,并一路行注目礼!
想到这个画面,张波差点笑出来,还好憋住了。
看这排场,出来的这人应该是个大人物了,随着大人物出来的还有五六个人,有一个带着摄像机,一看人家那设备就比张记者的高级的多,其他的人有的像那个蹲坑的人行着注目礼,有的在后边学着大人物的动作,似乎自己将来也要成为这样的大人物。
大人物看了看愣在那里的张波、辅导员、张记者以及记者手中的相机,对着将张波他们拦下的人说:“小王,工作做的不错。”意思是对小王将张波、辅导员一行人拦下的事情表示满意。
小王立马猫下身子,又突然站直身子,保持立正姿势,说到:“谢谢领导的肯定!”随后又猫下身子,瞥了一眼辅导员、张波、张记者一行人。对着领导说到:“郝科长,借一步说话,我有点事情要汇报。”随后,二人走向角落,说起了悄悄话。
看见小王熟练的猫眼、直腰、再猫腰这些动作,张波一度以为他的腰是弹簧做的,看来在这些单位上班首先得有个好腰啊!
熟悉的猫腰,熟悉的领导拍肩膀,二人的谈话结束了。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张波他们跟前,小王对双方一一进行了介绍。郝科长对着张波笑眯眯地看着,眼中充满了慈祥,俯下身子说到:“我猜,这位就是见义勇为的同学了吧!”
张波被领导的判断力瞬间折服,慌忙也像别人一样猫起了腰:“不敢当,不敢当。”想起郝科长、小王在角落对话时,小王不停指向这边,郝科长目光不断地看向这里,瞬间明白了,心想:“还我猜,猜你妹啊,人家早就告诉你了好吧!”
领导和蔼、慈祥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知道是否能与英雄合个影啊?”
张波有点受宠若惊,一时不知怎样回答,竟愣在了那里。辅导员捅了捅张波,小声说道:“领导问你话呢,快答应!”张波立马疯狂点头,表示同意。
众人让开场地,郝科长与张波完成了合影,张波都不敢想象自己的表情,想笑又不知道怎么笑,想哭表达激动,又不敢哭,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合影终于结束,张波正要喘口气的时候,小王开口了:“你看现在,英雄、被救人员与人民公仆齐聚一堂,天公如此作美,咱是不是也……”
小王后边话虽然没说,可傻子也知道啥意思了,张波偷眼望向对面的郝科长,郝科长的眼神充满期待,这又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吧。
跟着郝科长走进病房,病房不大,屋内的摆设也很简单,主要就是一张病床、床头左侧一张稍微矮点的小柜子、柜子前方是输液的架子。
范文成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医院白色的被子,正望向输液管内不断流向自己的液体,面色惨白,嘴唇有些干裂,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
张波望向范文成的同时,他也望向张波,眼神交汇的刹那,想起范文成的遭遇张波感觉有点难受,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应该没有把怜悯的表情放到脸上吧。怜悯对于一个自尊心强的人的伤害是否比什么都不做更大?范文成艰难地挤出笑脸,眼神里出现了光亮。
二人没有说话,随后在摄影记者的指导下,郝科长、张波站在范文成病床两侧完成了拍摄。
临行前辅导员又问了问辅导员目前财大的情况,比如校长是谁、有多少学生、学生的心里建设怎么样等等……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张波心里暗骂:“也不知道是来看望病人的还是来扰民的!”
张记者似乎受到了启发,也让张波、辅导员按之前市里记者那样进行了摆拍,除了郝科长换成了金老师之外,其他无一变化。
放下手中的鲜花、牛奶等物之后,辅导员开口了:“同学,这个,我们来的仓促,没带什么东西,这点吃的喝的你不要嫌弃。”
范文成微笑,表示感谢!
辅导员开始问一些情况:“同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