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林承认。
任九洲笑了笑,他说:“我不问你那个秘密是什么,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跟我有关。我只想说,照顾好爸妈,他们不容易。”
“你为什么不照顾?”任林质问他,“爸妈养育了你十几年,现在你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推掉了?我告诉你,这不可能,你的爸妈你照顾,你欠的债不可能让我去还!”
任九洲轻轻闭上眼睛,想反驳一句:这不是我欠的债。
但他没说出口,他觉得他即使说出这话来,也没有意义。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他欠的债,他是个不知道感恩养父母的白眼狼。
“我……”
“明天我要在宴会上见到你。”任林挂了电话。
第二天,任家的宴会来了很多人,基本上整个京都大家族的人都来了。
年轻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夸赞对方。而上了年纪的,就在另一边打牌,边打牌边说这任家几十年有多不容易。
任爸白手起家,横空出世,他的公司基本上是看上什么火什么。
那些老板投资拍电影的时候,任爸出手拍电视剧,大赚一笔;电视剧多了,任爸又开始搞综艺,又大赚一笔;综艺泛滥了,他又开始搞直播,又引领了潮流。
在影视圈,任爸是个传奇。
这样的传奇在投资上也是难以复刻的,他看上哪支股,那支股必升。
可这样的人,在教育孩子方面,却是一味的宠溺。
他跟普通的商人还不一样,他忠爱他媳妇儿,只有任九洲这一个儿子。但今天这个宴会,让那些老狐狸们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任林穿着一身精致的小西装,那西装是给他量身定做的,虽然看起来瘦了些,但衬托得他更加精致了。
像个精致的小王子。
任九洲心想。
短短四个月,这个瘦弱的青年已经完成了某种蜕变,成为了上流社会的“精致小王子”。
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任九洲摇晃着自己手中的红酒杯,眼中神色有些复杂。
任林是重要的剧情任务吧?他是主角?
任九洲确定,自己就是生活在一本书中。虽然他自己并不想承认,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世界就是个小说世界。
小说有自己的剧情,那么这个世界的剧情是什么呢?
他正想着,有好事者坐到他身边,口中还说着:“哎呀,任少爷,这个任林是谁啊?看起来不比你小多少啊……啧啧,你爸瞒得真紧,我还真以为你爸是什么正人君子。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啊……”
任九洲瞥了他一眼,一看就是没有名字的炮灰。
他没放在心上。
那人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不自讨没趣,他站起身来,有意无意地往任林身边走。
任九洲眼底一抹暗色一闪而逝。
“任先生,你看起来很年轻啊。”那人夸奖任林,“就是不知道,你跟任叔叔什么关系啊?”
他是真的很好奇,要这任林是任爸的私生子,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任林撩起眼皮看了看他,用嘴巴做了个嘴型:傻/逼!
“啊?”那人掏了掏耳朵。
“傻/逼。”任林骂他。
“嗨,你这个人,怎么不懂礼貌呢?上来就骂人?”那人急了,“怪不得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就是不知道你爸把你妈那狐狸精藏哪儿去了,藏那么严实!要我是任夫人,根本不会同意开这个宴会。”
“他骂你傻/逼你还上赶着找骂?”任九洲扬声道,“你妈生了你是在马桶上生的吧?不然怎么满嘴喷粪呢?”
“你……”
那人跺了跺脚,见看向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忍不住放下一句狠话:“你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走,生怕这两个人联合起来骂他。
任九洲看着他的背影,把手插进衣兜里,感慨般地道:“还真有些人傻/逼成这个样子,上赶着当炮灰……”
“你觉得他也有问题?”任林问。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任何人都有问题。”任九洲说。
任林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他说:“你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盒子没打开之前,那只猫有可能是死了,也有可能活着,更有可能不死不活。”
“哈。”任九洲说,“不是我有问题,就是这个世界有问题。但在我这里,唯一察觉出异常的只有你。”
说着,他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任林看向四周,压低声音说:“抓住当下吧,这才是最真切的。”
“薛定谔的猫无解,这个世界是否虚假我也不能证明。我发现的每一个虚假之处,都在消失。”任九洲说。
不管是那些同质化微博,还是未补全的“历史文物”。每一处虚假被他发现之后,都消失了。
这个世界逐渐在完善自己。
它让任九洲开始迷失自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或者出了精神问题。
“但你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任九洲说,“我很开心,你还记得这个世界的怪异之处。就算薛定谔的猫不死不活,那盒子里,也是有两只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