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好的,陈姐,那我们后天见。”
林逸辰又说了两句,没管赵一鸣“幽怨”的眼神,便挂断了电话。
“老林,你不仗义啊。”
林逸辰挂断电话的下一秒,赵一鸣几乎扑上来,被林逸辰一把挡住,“沿海啊,那可是改革开放前沿的地方,老林,你都有小月姐了,让我去见识一下灯红酒绿,被腐化一下吧。”
“你滚。”
没好气地一把将赵一鸣推开,“过去是谈生意的,你小子少扯那些不着四六的事情,真过去搞东搞西的,你真以为陈姐她下面的人不会一怒之下把你给沉海里?”
“你少扯,你就是想偷偷摸摸借着出差的名义去找陈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赵一鸣不屑地撇了撇嘴,“咱们把陈姐的钱都给了,现在是她手里还捏着咱们的认购证呢,是她欠着咱们,再说了,她身后站着的那个孙吉安,一看就是有底蕴的人,咱们要是能跟上他们的船,那要赚钱还是要吃肉,不是轻轻松松的。”
林逸辰没说话,表情一丝丝严肃了起来,赵一鸣没看见,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还那个陈姐,虽然不知道她具体多大,但是一看就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样啊,咱们现在这是一点一点好起来了,但是她们那些人,在盛海的时候买认购证钱都是一皮箱一皮箱拎过来的,老林,机不可失啊,这次让哥们我替你去献身吧!我……”
眼看着林逸辰情绪有点不对了,赵一鸣终于闭上了嘴巴。
“他们确实都很有钱,但是那些钱,不是我这个人有多清高,而是有的东西我们可以碰,有的东西不能碰。”
林逸辰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我们的人生,很好,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在走,如果我们看见一条大腿,就扑上去死命抱住,那么等到我们足够强大的时候,想要离开这条大腿单飞,要么,就是我们要彻底撕破脸,得罪这条大腿;要么,就是和这条大腿争夺自主权,只不过是控制权的松紧问题,还是会得罪大腿;而且他们做的事情,很显然现在都是擦边球的生意,万一大腿倒了,我们也要跟着倒霉,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意思我懂,这个我早就想到了。”
赵一鸣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而且这个大腿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侥幸没跟着倒,但还是给我们自己身上留下了污点,这种污点越往高了走,越容易被人攻击,你就是这个意思是吧?”
“赵总不愧是赵总。”
林逸辰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错,大概就是这些意思了,现在我们还了钱,按你说的,她欠我们一点点人情,我们的认购证在她手里,现在做事情,是生意上的往来,可以作为平等的合作,但是一定不能有依附的心理,这种平等状态下的合作,互惠互利,才能长久。”
林逸辰还留了一句没说出口,那就是重生至今,做的事情都算顺风顺水,所以他更加不允许,自己正在逐渐成型的人生规划之中,多出自己无法掌握的变数。
“平等合作呗,那我就只能在这等你凯旋归来的消息了。”
赵一鸣伸个懒腰,“辣条这边的生产,最快你要在半个月之内就解决,这样我才能和那些经销商正式签约,有几家我还可以收一部分他们的代理权订金。”
“知道了,你最近也别闲着,除了辣条的事情,你去罐头厂那边,让我爸在宣传科或者是生产车间找几个看起来聪明的年轻人,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带他们去省台,拍广告的事情让他们跟着学一学。”
“行,忙你的吧。”
赵一鸣站起身,临走出门的时候,伸手搭在门把手上,“其实,你要和那边的人平等合作,有一个一箭双雕的方式,绝对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哦?什么方法?”
“陈思凡,你泡她啊,弄到手她那摊事情不都是你的了?”
“滚。”
……
越江省。沿海某市。
林逸辰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最后还倒了一段长途客车,才终于到了地方。
下午三点半,林逸辰裹着风衣站在初春的风里,海边微腥但清新的海风吹过,林逸辰忽然觉得自己为了装逼穿少了,将揣在兜里的手拿出来,臂弯里挎着自己的公文包,双手缩进袖子里,裹紧衣服跟着人流往外走。
“林先生,你好,许老大让我们来车站接你,晚些时候他就过来。”
许老大,应该是陈思凡身边那个看起来铁塔一样的壮汉吧?好像叫许世昌?
林逸辰点点头,跟着眼前这个黑西装往前走,跟着林逸辰一路出来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看过来,没办法不看,实在是太张扬了,停在出站口外面的,是清一色的豪车,四辆虎头奔,四辆丰田皇冠133,四辆凯迪拉克FleetWood,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这个年代财富和地位的象征,再加上车旁边站着的清一色的黑西装,一字排开,让人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远远绕开,没办法,气场太足了。
打招呼带路的人林逸辰在盛海也见过,当时跟在许世昌和陈思凡身边,是和自己说过几次话的那个年轻人。
这阵仗……林逸辰感觉自己对陈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