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乌龙越演越大,顾佳人想要站出来澄清,傅沉未对她摇摇头:“没用的,他们听不进去。”
事情已然闹到这个地步,不管他们两人现在说什么,爷爷奶奶都会觉得,是他们为了掩盖真相在说谎话。
顾佳人忐忑地将童童从老爷子怀里抱出来,“老爷子,抱歉,这是我的儿子,和沉未、和傅家没有丁点的血缘关系,还请您不要误会。”
虽然傅沉未说和两位老人解释也没有什么用,但她还是执拗地将童童和傅家人的关系交代的一清二楚,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她在商界与吉祥单打独斗,想要闯荡出一片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世界。
这小小的梦想与极富的傅家不能比,她也不想比,可她更不愿让旁人指责她用孩子来攀附傅家。
她才刚把童童抱回来,老爷子就瞪着傅沉未说道:“你听听我孙媳妇儿这怨怪的口气,不就是在气我们没有给她和她的儿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顾佳人:“......”
她真不是这个意思。
傅沉未无奈地耸耸肩:“我就说吧,他们不会相信的。”
此时此刻,傅沉未与顾佳人非常后悔,出门没有看黄历,才会遇上这个不讲理的老爷子。
老太太赶过来时,老爷子已经牵着童童的手去了前院儿,那里有很多的树屋,是傅沉未小时候和玩伴儿们搭建的。
她拄着拐棍儿走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童童正在顺着梯子爬上爬下的小小身影。
这一眼,让老太太有一种梦回傅沉未童年的错觉。
那个时候,她才步入中年,老伴儿成日得不着家,偌大的一个宅子,只有傅沉未这个孙子陪伴她。
随着傅沉未越长越大,他就有了自己的心事,不爱对他们说,便藏在树洞里,整日地写写画画。
老太太眼含热泪地冲童童招招手:“宝贝孙孙哦,快来给太奶奶看看!”
小童童坐在树屋里,胖胖的小手拿着一颗大大的草莓小口小口地吃着,鲜红的汁水沿着唇角淌出来时,他还不忘用手绢把汁水擦掉。
憨态可掬却又非常爱干净的小模样简直与傅沉未小时候一模一样。
听到老太太的召唤,童童一口吞掉剩下的草莓,擦干净小胖手,撅着小屁股哼哧哼哧地顺着软梯爬下来。
经过方才与老爷子亲密的交谈,童童已经确认老人家对他没有恶意,便大大方方地朝着老太太跑过去,给了老太太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一枚带着奶香的亲吻。
搂着他软软的小身子,老太太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哎!太奶奶的乖孙!”
她知道,老伴儿虽然不靠谱,可他在外面胡闹归胡闹,心里却是个有主意的,他之所以宣布说谁先生出重孙子,谁就做集团的掌权人,就是为了逼傅沉未就范。
可眼看着他们两老的希望都要落空了,老伴儿也被其他的私生子逼到骑虎难下时,他们的重孙孙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老太太怎么能不激动?
她抱着童童又是哭又是笑,激动得连傅沉未都担心她会不会激动到晕过去?
经历过乌龙的‘相认’场面后,老太太手一挥,便下了决定:“从今天起,孩子搬回家跟我住。”
傅沉未和顾佳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如果童童真的是他和傅沉未的私生子,那太太真要把自己的重孙子带回去,他们也不好阻拦。
可关键,童童和傅家没有任何关系呀!
不等傅沉未反驳,老爷子也说道:“虽然春节已经过了,但我手里还有12%的傅氏股权,就都留给我的重孙孙,当是补上前几年的压岁红包吧!”
傅沉未很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老爷子盼重孙子盼了这么多年,肯定会非常溺爱孩子。
但是溺爱到把集团的股份当做压岁钱送出去,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将目光投向奶奶,希望老太太能理智一些,好好地管管这个老头子。
没想到,老太太点点头,一脸赞同地说道:“我手里也有15%的股权,也一并送给我的孙孙做压岁钱吧!”
傅沉未:“......”
很好,现在童童手里的股权加起来比他还多,他的总裁职位是不是也要让贤给童童了?
顾佳人现在才对傅家二老对重孙子的痴迷程度,有了最最直观的了解。
可了解归了解,二老宠孩子归宠孩子,关键这不是他们傅家的种啊!
顾佳人愁楚地蹙眉,还没想出一个应对的好办法,傅沉未就被老爷子指着鼻尖儿怒斥道:“我的小孙孙都这么大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让我们的孙孙流落在外?”
“因为佳人还没答应我追求。”傅沉未祸水东引道。
顾佳人微怔:“嗯?”
他在胡说什么?
接收到顾佳人狐疑的目光,傅沉未低头与她耳语道:“你若还想要回童童,就按我说的做。”
顾佳人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平地一声雷,老爷子怒吼道:“你个小兔崽子!老婆还没娶过门,孩子就生了?!你这种畜生不如的行为——”
“你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