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川赶来时,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陆灵犀,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傻傻的站在那。
竹雷是第一个发现赵熙川的,“主子,得立马送陆姑娘回王府。”
“对,送回王府。”赵熙川这才缓过神来,命竹雷寻了辆马车来,将陆灵犀抱上马车,往王府而去。
马车抵达王府,他抱着陆灵犀大步往房间走,“传太医!”
“快传太医!”
陆灵犀腹部的伤势看着严重,却不致命。
要她小命的是毒。
三郎伤她的兵刃上抹着致命的毒药。
安王闻讯而来,并未进屋,只是站在屋外,拦住握剑欲离开的赵熙川,“你想去哪?”
“让开!”
“赵熙川!”安王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终是换上了一副怒容,他伸手拽住赵熙川的衣领,质问着,“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吗?”
“放开。”赵熙川冷冷的瞥向安王,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她早该死了!”
安王也希望赵熙川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之人,但那人却不能是陆灵犀。
赵熙川太在意陆灵犀,为了陆灵犀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他们的原定计划。
安王有预感,终有一日,陆灵犀会成为赵熙川的软肋。
不,或者说,她已经是他的软肋。
安王并不知道刺杀陆灵犀的人是聂星派来的。
他只是不想让赵熙川再在陆灵犀的身上浪费时间。
“熙诚,我想所有人都下炼狱,为他们的罪恶付出代价,可唯独,希望她活着。”
哪怕结果是他永在炼狱,他也无怨无悔。
赵熙川冷眸泛红,眸色坚定,“我不想往后余生活在悔恨之中。”
“熙诚,助我救她。”
安王沐熙诚终是松开手,重重叹息一声,“本王明白了。”
赵熙川冷静下来后,吩咐着沐熙诚,让他派人放出消息,说陆灵犀并无大碍,太医已经给她解毒。
同时,他让春禾装作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领着竹雷去成衣铺子给陆灵犀挑新衣服。
三郎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顶级杀手,从未有人见过他的样貌,因为见过他的人都见了阎王。
若是现在传出陆灵犀未死的消息,想来一向心高气傲的三郎,定会前来查探。
赵熙川心里并无十足把握。
太医不能根除陆灵犀身上的毒,却能施针缓解,但最多只能拖延三日。
“今夜三郎未曾前来,明早我便去寻师父。”
安王这才知晓,前来刺杀陆灵犀的人,竟是聂星所派。
聂星不过是一介江湖杀手,唯钱是图,受皇后所托,暗中保护赵熙川的安全,竟也敢对靖王指手画脚。
想到这,安王眼底杀意骤现。
在他心中,赵熙川不能被任何人所累,更不能被任何人所控。
哪怕是他自己,亦从未想要对赵熙川指手画脚。
他虽不喜欢赵熙川特别的看中陆灵犀,但也未想过要忤逆赵熙川的意思,对陆灵犀痛下杀手。
“要不趁此机会,将聂星连根拔起。”
赵熙川眸色晦暗,“还未到时候。”
聂星教授他武艺不假,但是这些年,聂星打着他的名号在外敛财,其手下更是作奸犯科、无恶不作。
母后念其对他的照顾,对此行径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养虎终为患,赵熙川与聂星虽有师徒之名,但赵熙川心里面对聂星并无师徒之意。
只要时候到了,他会毫不犹豫的送聂星上路。
入夜,平王府内灯火通明,并没有因为陆灵犀的受伤有任何一丝的变化。
赵熙川守在陆灵犀的床前,想起她晕过去前看向他的眼神,心神不宁。
白日里,赵熙川赶到时,三郎已经逃跑。
他并未看到三郎。
他只知道聂星身边有七位江湖顶级的杀手,三郎是侏儒,这事还是春禾、竹雷告诉赵熙川的。
本已经出城的三郎,在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后,心里其实是不信太医能解毒的。
但为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夜探平王府。
他摸了几个房间,才摸到陆灵犀的住处,看到床头守着的人,眼中满是不屑,“靖王?”
“八郎见过三师兄!”
赵熙川抱拳行礼,脸上满是恭敬。
三郎眼下也知道他是中招了,但并不着急离去,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自称八郎的赵熙川,“你便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正是。”
赵熙川打开床头他早就准备的木箱子,瞬间,满满一箱子的银子暴露在三郎的面前。
“你这是何意?”
“三师兄,此女于我,还有大用,八郎恳请师兄赐药解毒。”
“啧啧。”三郎咋舌,意味不明的笑出声来,“八郎,你可知是谁要这小丫头的命?”
“师父那,我自会去领罪。”
三郎欲走,赵熙川拔剑相挡,“三师兄,我这银子并不是用来买解药的。”
“恩?此话何意?”三郎并赵熙川给弄迷糊了。
“此乃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