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愣了愣，也犯了选择困难症，改说道：“那谁是家属呢？”
顾廷宴：“我是她男朋友。”
翟霖：“她没有男朋友。”
两人再次对视，翟霖咬着牙说：“你不过是把她当成情人，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物品。”
顾廷宴深深皱起眉，嗓音冰冷，“我和她是什么关系，轮不到你来管。”
信息量太大，护士不知所措。
一言不发的翟蘅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姜暖暖，淡声道：“让我的人过来照顾，他们更精细。”
他长期跟医院打交道，没有比他的人更擅护理。
两个男人都没有话说，气氛暂时缓和下来，各自找了一张沙发坐下。
晚上8点，傅颖的手术成功结束转至监护室，她悠悠转醒，身边只有抱着电脑加班的李助。
“孩...孩子还好么。”她艰难的发出声音，吸引眼前陌生人的注意。
李助回头，直白的说：“没有了。”
他本来一点不想管这事，奈何老板还在医院，这小姐看着也实在可怜，善心发作，就在她身边陪了一会。
傅颖愣了几秒，嘴唇抖起来，“没了？”
李助：“你受伤严重，送来时太晚。”
说着，他起身将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收好电脑准备离开，“等傅小姐身体好点了，再看看这个。”
关闭的房门隔绝傅颖哀恸的哭泣。
晚上9点，姜暖暖的手机响了，就放在她的床头。
翟蘅坐的近，将手机拿过来。
微信视频名字显示顾师傅。
他眸光微动，顾廷宴问：“是谁？”
翟蘅回：“姓顾。”
姜暖暖手机有密码，不解锁没法接听，翟蘅思忖几秒，白净的手握住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她还肿着的脸。
66插在她脑袋上的两根幻肢飞舞，紧张道：“宿主，你要被发现啦，最近每天这个点你都偷偷背着别的男人跟顾时洲视频。”
姜暖暖无所谓的翘着二郎腿飘在半空中，“没事，我还昏着呢，想他也不会乱说话。”
只要尴尬追不上她，她就不带怕的。
而现实里。
顾时洲这头视频刚被接起，就见他人不在摄像前，像是在旁边倒水，只有声音传来，“今天接的这么准时？顾廷宴洗澡呢？还是他加班没回来？”
姜暖暖：“...”
他去死吧真的。
看着顾廷宴一秒沉如墨的俊脸，她默默蜷起了脚趾。
就是成灵魂了，好像也避免不了被致命尴尬的气氛感染。
拿着保温杯泡了枸杞回来的顾时洲，发现手机对面出现的三张人脸，唇角散漫的笑容定格，唇线一寸寸落下变平，手里砰的一声将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蹭蹭上涨的怒火，让他语气变得阴阳怪气，“所以是趁我不在，你彻底玩开三个一起来了？”
人这么多还接他视频干什么？让他做个旁观者？
顾时洲快被气死。
顾廷宴也好不到哪去，他拿过翟蘅手里的手机，将视频框占满自己沉冷的脸，“你去山上出的什么家？教你每天晚上背着我给她打电话？”
她竟然也愿意背着他...
顾廷宴握着的拳头硬了，忽然发现自己除了占个男朋友的名头外，一点没占到她的感情。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姜暖暖十分庆幸自己现在没嘴说话。
顾时洲都习惯姜暖暖吃着碗里还看锅里的了，看出来场面不是他想的那样后，心态不是一般的好，他点了点自己这身灰扑扑的袍子，“师傅说了我凡尘缘未了，没办法。”
所以他就是上山吃吃喝喝，听听佛经净化心灵，根本不是出家。
翟霖听着他们的对话，冷静的理智又开始冒泡沸腾，“你们每天晚上视频。”
他又看向顾廷宴，“而她每晚都和你同眠？”
顾廷宴再次寒声重复，“她是我的女朋友，只能睡在我的床上。”
女朋友，好像又是他现在唯一能握住的地位，比所有人都特殊，在姜暖暖面前特殊。
视频算什么，人在她床上
这是他对自己的一点安慰。
顾时洲冷笑，“哦，事实上她和我说，她也在准备考虑我。”
翟霖忍不住了，眸光扫过床上的姜暖暖，还有旁边坐着仍然淡定的翟蘅，“很不凑巧，她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三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翟蘅拉了拉腿上要落下去的毯子，平静的补充道：“我没有，但我也追求她。”
他没要任何承诺，但也喜欢她。
顾廷宴这会是他们中间最破防的，他身体僵直，正在消化自己女朋友对所有人作出承诺这件事。
很显眼而易见的事实，姜暖暖吊着他们所有人，而每个人都心甘情愿的沉沦。
现在事情在四个人里从暗处放到明处全捅开了。
要让其中的谁离开？谁也不愿意。
护士凑巧进来给姜暖暖打吊瓶，开足暖气的病房，莫名令她打了两个冷战，握针筒的手都抖了。
翟蘅视线睨来，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