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李书景要下场考试的这一天。
一早李母就嘱咐李书景检查好自个要带的用物备齐了没有,不要等进了考场才发现自个有什么没带的。
像极了后世送孩子去高考的家长,操心得不行,比考生自个还紧张。
收拾了不少东西,吃的用的都要一一带全,等一家人送李书景到试院的时候,发现已经很多人在排队了。
“来晚了些,不过现在时辰还早,早些排队还能早些进去。”李母看了一下那边排队的情况,淡定的安慰李书景。
试院离县衙不远,所以大多都是穿着官服的公务员在门口忙碌,排了五排的长队就是在搜身检查的。
每个人都要仔细检查,一个人少都要检查个三分钟,队伍长进展却并不快。
间或两三人通过检查在其他工作人员的监视下,分开走进试院里。
他们这种前来送考生的家属不在少数,都只能离得远远的,目送考生去排队。
收回视线,庄静看向李书景,“再看看东西可备全了,有什么落的现在去取还来得及。”
已经检查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李书景,在李母的注视下无奈的又把包袱再翻一遍。
他脸上无奈的表情太过生动形象,庄静想忽视都难,想笑又看到李母严肃的脸,就把那笑意憋回去了。
跟着李母一块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漏下什么,在她千叮咛万嘱咐下,李书景终于能去排队了。
三人都还没走,想等着看李书景进了试院再回去也不迟,反正都没什么事干,现在什么事能有李书景重要呢。
就在三人专注盯着李书景的时候,旁边巡逻过一队四五人的公职人员。
“这不是重山兄弟?弟妹,婶子也在呢?”突如其来的声音三人都愣了一下,循声看去,没想到还碰上李寄了。
再一看,石大力也在其中,其他的公职人员都脸生不认识,只是好奇的看他们几眼,然后在李寄的招呼下先去巡逻了。
“你们这是在维护秩序呢?”庄静一看他们这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啊,虽然大多人都是会遵守规矩的,但是也是怕碰上一些不讲理的。”李寄笑着说。
读书人大多都是知道和遵守规矩的,但是架不住不是所有读书人的家人也是啊。
就有一年,考生特别多,检查的速度就大大降低,等到准备考试的时候还有不少学子没有得检查进考场。
学子们心急,那些学子的家属更是心急,生怕一个不好就不能参加考试了。
所以想都没想就上前想去帮自家学子插队,那一年闹得还挺大,把县老爷都惊动了。
这几年是没见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该有的巡逻还是要有的。
“还以为你这是升官了呢,也不知会一声,讨杯酒喝喝。”庄静看到刚刚是他在指挥其他的那些公职人员先去巡逻的,故意这么说。
“可不就是升官了嘛,现在都是小队领队了,离升官也不远了。”旁边的石大力听到庄静这么说,笑着应和。
别小看一个小小的四人领队,若是普通的人还真没有这个机会领导几个人。
李寄现在或许还没正式任命,不过就看他现在被委以重任的样子,也是快了。
“八字没一撇呢,可别瞎说。”李寄横了石大力一眼,小声训斥道。
随后看向李重山他们,“你们这是家里有人来下场了?过来送学子的?”
“家里可不是有个不成器的小子在读书嘛,想着来试试,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的书可有没有白读。”李母虽戴着帷帽,但是语气中不难听出笑意。
“哦~是书景小弟吧,他小小年纪就能下场了,想来学问是不错的,必然是榜上有名。”李寄和石大力没少去李家找李重山喝酒,去多了也就见过李书景了。
李书景在读书他们多少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小小年纪就下场了。
李寄和石大力对视了一眼,先不说李书景学问如何,抛去骄傲自大的,能这个年岁下场,说没点本事那还真是不太可能的。
“借你们吉言了。”不管真心还是客套,好听的话是人都爱听,李母听了心情自然是好的。
“若是书景小弟高中,我们俩可是要上门讨杯酒喝的。”李寄看向李重山,想拉关系的意思不言而喻。
搞不好日后李书景争气了还可能要成为他们惹不起的人物,现在不先打好关系等什么呢。
“那估计得跑庄家村喝了。”李重山也没拒绝,只是透露了一下他们的行程。
村里的粮食都已经收完了,今年因为要科考,所以官府去赋税的人比往年要早一些,这会子怕是都已经交完了。
等李书景考完试没多久就到开伐期了,上一年因为没料到会这般冷,家里的柴火数量经过一个冬天急速锐减。
今年不得不卖些力气多打些柴火回家才行,不然若是今年依旧那么冷,可就不怎么妙了。
“这有何难,跑一趟的功夫。”这话说得,酒是一定要喝的了。
没法,李重山也只得应下了,又聊了两句,不耽误执行公务,两人就告辞离开了。
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