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与我成婚。”沈知珩死死盯着她,眼睛里是势在必得。
贺嫣怔怔与他对视,许久之后脸色一白:“琥珀……琥珀是不是在你那里?你把她怎么了?!”
沈知珩不语,她猛地攥住他的衣领,手指隐隐颤抖:“你、你要是敢伤她,我就杀了你!”
沈知珩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抚上她的手背,贺嫣下意识甩开他,眼底的厌恶几乎遮掩不住。
沈知珩被她的表情刺痛,一双手犹如万蚁啃食又痛又痒,心里却又变态地觉出一丝痛快:“待会儿皇上进来,记得好好答话。
良帝携皇后进门时,两人已经恢复正常。贺嫣机械地看向帝后,却在下一瞬看到他们身后还有一人。
心脏瞬间仿佛被刺了一剑。
“你们俩聊完了?”良帝打趣。
贺嫣怔怔看着他身后的祁远,眼圈不自觉泛红,祁远看到她的眼神后蓦地生出一分刺痛,攥着扇子的手也不自觉用力。
沈知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无声对视,仿佛在看两个陌生人。
“都聊的什么?”良帝仍在打听。
看出气氛不对的皇后拉了他一把,这才噙着笑道:“快晌午了,浓浓和知珩都留下用膳吧。”
“圣旨还没下,用什么膳啊。”良帝嘟囔一声。
皇后无奈地看他一眼,正要说什么,祁远突然道:“赐婚是大事,父皇还是别太着急了,不如先用午膳?”
“还请皇上先下旨赐婚。”沈知珩下跪。
祁远顿了顿,勉强笑道:“知珩,你怎么也这么急?”
“浓浓对卑职一往情深,卑职不好辜负。”沈知珩抬眸与他对视。
祁远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三分,却仍习惯性地扬着唇角:“浓浓呢?你是怎么想的?”
他……问她是怎么想的。贺嫣喉咙发干,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对上他的视线后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一想到失踪的琥珀,她又挤出一点笑:“臣女……也想早些定下。”
祁远沉默一瞬,道:“可你瞧着并不高兴。”
“二殿下很了解浓浓?”沈知珩突然开口。
祁远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针锋相对,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浓浓这是太高兴了吧,”皇后温柔笑道,“本宫当年与皇上定下婚约时,也是这般喜极而泣。”
“真的?”良帝凑了过来。
皇后无奈地敲了他一下:“既然两个孩子没意见,不如你就此将圣旨下了吧。”
“卑职还有一事。”沈知珩突然开口。
良帝:“又怎么了?”
“卑职昨日看过日子,下月初十是个好日子,所以想在那日成婚。”沈知珩一字一句地说完,余光清楚地看到贺嫣轻颤一下,手心的痒症又犯了,他面不改色地掐住手心,直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才松开。
他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祁远更是脱口而出:“是不是太快了?确定是那日成婚而不是订婚?”
“卑职想尽快迎娶浓浓进门,一刻也等不得。”沈知珩缓缓开口。
“你可真是……”良帝一脸复杂,“老房子着火啊!不过此事得问过贺老的意思才行。”
“卑职已经给他去过信,他如今正在来京的路上。”沈知珩说。
听说祖父也来了,贺嫣顿时揪紧了衣角。
“那、那他都要来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们自行商议就是。”良帝摆摆手,叫人取了圣旨来。
随着大印盖下,贺嫣咬着唇看向祁远,不料他也在看自己。
视线交错,贺嫣勉强一笑,又匆匆低下头。
赐了婚,便已经是晌午了,可惜没人有心情用膳,便纷纷提出告辞。
“寡人交代你的案子,要尽快查清,”临走前,良帝叮嘱沈知珩,“切记要隐蔽行事,不可引起百姓恐慌。”
“是。”
沈知珩应了一声,和贺嫣一起出了门。贺嫣心里惦记着琥珀,正要避开人问他,祁远却追了上来。
“浓浓,我有话要同你说。”他这话是同贺嫣说的,却看向了沈知珩。
沈知珩一言不发,径直往前走去。
看着他避开后,祁远才抿了抿唇道:“七夕那晚,我并非有意爽约,而是父皇突然召见……”
“没关系的,”贺嫣挤出笑容,“我也没有等太久,便与无忧哥哥去玩了。”
祁远沉默一瞬:“这几日出门游玩,高兴么?”
贺嫣死死掐住手心,半晌才艰难开口:“高兴……”
“高兴就好,”祁远怅然一笑,“如今能与知珩订婚,你应该更高兴吧?”
“嗯!高兴。”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祁远连说两遍,接着便只剩相顾无言。
许久,他把玩折扇笑道:“真好,浓浓也要成婚了。”
贺嫣眼眶热得厉害,只能匆匆背过身去:“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无忧哥哥还在等。”
“嗯,回吧。”祁远声音有点轻。
贺嫣顾不上研究他话里的情绪,匆匆朝前方走去,祁远看着她的背影,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