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欲迟扑过去。
胳膊被人从下面撑住，脑袋扎进岑欲迟怀里，脸颊擦过他的校服外套。
她下意识抬头，撞进岑欲迟漆黑明亮的眼里。
他垂眸看着她：“我脸就这么吸引你，要凑这么近。”
是在调侃她这“投怀送抱”的举动。
“怎么说呢。”丢什么也不能丢面子，许书迩稳住心神，没急于往后撤，就着现在这个姿势，眼睛在他脸上扫一圈：“仔细看看──”
她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轻飘飘的丢出三个字：“很一般。”
说完，拽下撸到小臂的袖子，从岑欲迟身边擦过去。
温热细腻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岑欲迟轻捻指间，望着那道难掩急促迅速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勾了勾唇。
出了教室，一阵穿堂风从走廊大敞四开的门洞迎面扑来，许书迩这才觉得身上涌起的燥热被削减下去。
柑橘香似乎还盘桓在鼻端，她烦躁的“啧”一声，用力搓了搓鼻尖。
斜前方办公室的门打开，刘志福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目光精准锁定后门旁边的许书迩：“磨蹭什么呢，你是不是想着现在多耽误几分钟就能少上几分钟的晚自习？”
“……”许书迩走过去：“有您这么恶意揣度学生的老师吗。”
刘志福“哼”一声：“我这是根据你平常的行为态度进行合理怀疑。”
“行了行了，您快说什么事吧，别耽误我上课时间。”
刘志福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方盒递过去：“你前段时间参加的那个什么短片比赛不是获了奖吗，你师母和嘉嘉挑了个礼物给你。”
“谢谢师母和嘉嘉了。”许书迩扬起嘴角接过来，三两下拆开包装。
刘志福看见盒子里面装着的口红后倏然蹙眉：“怎么送的是这种不着调的东西。”
“这怎么不着调了。”许书迩不满的呛回去：“您被于主任传染了吧，古板。”
“你现在是学生，学生的首要任务是──”
刘志福教育的话才起个头，许书迩便从中打断，走到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镜子面前，拧开口红：“是学习，不要这么肤浅注重外在美，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充实内在。”
刘志福眼睛瞪过去：“把你那不老实的爪子给我放下，知道自己在哪吗就涂涂涂。”
许书迩被他骤然起高的声音吓到，手一歪差点涂到脸上：“您这么一惊一乍的师母真的没有嫌弃过吗？”
“你开什么玩笑，想当年上学的时候你师母可是追我──”
见刘志福又要就他和师母的爱情故事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讲，许书迩立刻收好口红，挥手告别：“上课铃响了，我回去上课了。”
“等会！”刘志福喊住她：“坐回来。”
“又有什么事？”
“高二也到下学期了，再过三个月高三一毕业你们就顶上了，必须得紧迫起来不能再吊儿郎当的了。”刘志福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菊花茶：“知道为什么把岑欲迟安排在你旁边吗？”
许书迩窝回椅子里，拇指抵着磁吸口红壳来来回回的开关，漫不经心的回：“因为全班就我身边有空位。”
刘志福故作高深的表情一滞，抿抿嘴，语重心长道：“这只是其中一小方面，更重要的是岑同学学习很好，之前还拿过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的金牌，虽然他休学过一年但是这个基础和天赋是摆在那的，现在人就坐你旁边，你得学会利用这份好资源，晚自习前我找他聊天的时候跟他提了一嘴，人家也说会帮你，你多勤问着点。”
许书迩从刘志福这一大串话里捕捉到关键词，“他休过学？”
“啊，休过──”刘志福差点被她带跑偏，恼怒的拍拍桌子：“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让你好好利用你的地理优势，跟人学习！”
许书迩又兴致缺缺的靠回去：“哦。”
“下周就是高三百日誓师了，年级主任想着趁这个机会给你们也上上课。”东拉西扯一番，刘志福语速慢下来，带着点犹豫切入到重点：“但高考这事也不全是你们学生自己的事，家长也得跟着使劲，所以下周学生和家长要一起到场。”
许书迩磨擦口红的手指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我爸过来一趟挺麻烦的，我妈那怀着孕，还是算了，到时候高考也得是我自己答卷，他们还能替我进去考啊。”
刘志福多少知道点她家里的情况，闻言没再多说什么：“行了，你回吧，叫你来就这点事。”
“哦。”许书迩点点头，拉开门出去。
夜晚天空漆黑如墨，几片还未消失的云被风初成烟雾状和星月一起点缀在上面。
许书迩没着急回班，靠在外挂楼梯的围栏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咔嚓”一声，滑轮滚动。
橙黄色的火苗窜出，照亮她半边脸颊和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等风把火苗吹灭，她合上打火机盖子揣进兜里。
走到教室后门的时候，许书迩突然想起口红的包装盒子落在办公室里了，折返回去拿。
办公室的门没关紧，斜斜露出一人宽的缝隙。
许书迩刚要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