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一起,那血淋淋的衣服散发出来的味道令她更加崩溃。
她不是怪物,她不是的!
她只是……只是在刚刚控制不住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她?
不要,不要这样……
季言的脸色越来越青白,眼神都溃散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脏,好坏。
对啊,正常人怎么会这般虐杀,这般血腥,她怎么了,她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一声呜咽从季言的嘴里蹦出来,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
轰隆一声,季言底下的泥地开始崩裂,一块块的裂开来,她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嘴里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怪物……”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底下彻底的裂开,季言猛地掉落了下去,她的发丝飞扬,眼睛却闭上了,一滴眼泪飘落脱离。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她落入了一个冰冷却熟悉的怀抱,那紧紧抱着她的手,将她整个的带进了怀里,一声轻笑在头顶炸开。
“已经……这么狼狈了吗?我的言儿。”
季言一怔,感受到那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的擦去了她的眼角的泪水,擦去了那沾着睫毛的血珠。
温柔,却不容拒绝。
季言慢慢的睁开了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一双黝黑的眼眸,里面倒映着她脆弱的模样。
苍白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柔的宠溺,没有害怕,没有畏惧,只有宠溺。
仿佛……她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他的珍宝一般。
季言的眼泪有更汹涌的趋势,她伸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领,
满是哭腔的声音说道:“魏河,魏河,魏河……”
她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太多的委屈,竟不知从何说起。
她那么拼命的保护她们,那么拼命的将她们护在身后,那么拼命的带着她们寻找出路,她做了那么多,却得到的,是那一句……你是怪物!
魏河俯下脸,轻轻的蹭着季言满是血腥的脸,轻声道:“言儿,我在。”
是的,他在。
他没有害怕她,没有嫌弃她,没有排斥她,纵使她满身鲜血,满身泥泞,他依然温柔。
季言的眼泪更凶了,道:“魏河,为什么她们不信我,为什么要这样说……”
“言儿,你只有我。”
季言将脸埋进了魏河的怀里,像一个孩子一般的哭出了声音,呜咽声中还带着委屈和失望。
魏河轻轻的抚摸着季言被染上了血,而泥泞的发丝,似是暗示,似是安抚的说道:“言儿,我在,你还有我,只有我……”
“魏河,别怕我,别怕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的身体,我忘了,杀戮,全是杀戮……”
意味不明的话语中,带着的是季言前所未有的惶恐。
然而,在季言看不见的地方,魏河轻柔的抱着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渗人的微笑,如同……从地狱中挣扎爬出的恶鬼。
季言忘记了,也忽视了,魏河对她说过的那一句,左边,是你的幸运方向。
季言忘记了,为何一直陪伴着她的魏河,一直保护着她的魏河,一直在关键时候出现的魏河,却在这一次,冷眼旁观了。
季言忘记了,这一个会手捧着鲜花,笑得怯怯不安的魏河,是曾经将她囚禁在那一个木屋里强要了她的鬼。
季言忘记了,魏河永远带着温柔笑意的俊脸下,是隐含着多么强大的独占欲。
季言忘记了,不,是她从未在意过,在那一双宠溺的眼神下,在那一声声温柔的**下,藏着的……是一份执念成狂的鬼性。
她被迷惑了,被放松了警惕,被一步步的侵占了心神,被一块块的卸下了心防,直至魏河这两个字成了她所在鲜明的记忆。
此刻,在被众叛离亲的绝望下,在被朋友狠狠的伤害的结果下,魏河的出现,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死死地抓着这一根稻草,放纵了自己的委屈。
然而……她抓着的,并不是稻草,而是荆棘,将她死死缠住的荆棘,哪怕遍体鳞伤,也绝不松开。
魏河抱着季言,结实的手臂缓缓收紧,将季言整个都圈禁了自己的怀抱,他轻轻的凑在她的耳边呵着气,嗅着她身上带着血腥,却又格外香甜的气息,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他说:“言儿,只有我就够了。”
只要有他,就够了。
那些多余碍眼的人,早该一个个都离开,消失。
他的言儿啊,眼睛里只要有他就好了。
只有他们两个,在黑暗中缠绵,紧紧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