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尴尬的涨红,梗着脖子道:“你谁啊?我凭什么道歉?”
“你在背后诽谤我的朋友。”沈知宜气极,揪着眼镜男的衣领子,“道歉。”
越来越多的学生驻足围观,眼镜男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尽了,更不可能道歉。他一个转身从沈知宜手里挣脱出来,恶狠狠的抬手就要推她。
晏温冲过去抓住他来不及落下的手。
眼睛男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骨头都要被他捏断了,疼的龇牙咧嘴。
沈知宜下意识把晏温挡在身后,没好气的说:“道歉。”
“你他妈的——疼疼疼!”
眼镜男原本还不服,嘴里吐脏话想骂人。
晏温眼里寒光直射,煞气逼人,手上的力度猛地增大,疼的他直哆嗦。
“啊!我道歉,我道歉······”
沈知宜:“说啊。”
眼镜男对着沈知宜忿忿不平说:“对不起。”
“不是对我,白痴。”沈知宜把他掰向晏温,“对他说。”
眼镜男咬牙切齿:“你他妈有完没完?”
晏温脸色黑得像锅底,捏着他胳膊的那只手青筋都爆了出来。
眼镜男整张脸扭曲不堪,牙齿疼到打颤,嘴里不禁发出痛苦的□□。
他毫不怀疑再这样捏下去他胳膊就要断了,连忙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
晏温没理他,抬眼看向沈知宜。
视线里女孩满意的点点头,伸出一只小手摆了摆,示意让他松开。
模样嚣张的像是他大哥。
晏温失笑,还是听话的放开手。
“你刚才说的话,我可全部录音了。”沈知宜拍了拍口袋,声音故意压得很低,活像个索命的小女鬼。
沈知宜:“怕被人议论就管好你那张嘴,否则我就顺着广播放给全校听。”
听到这话,眼睛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她又撒什么野,忙不迭拉着同伴头也不回的跑了。
待两人跑远后,晏温问:“你哪里录音了。”
“吓唬他的,他本来就做贼心虚,以后就不敢在背后说你。”
“······下次不要这样了。”
为他这样的人,也不值得。
沈知宜从他手里拿回试卷:“你是我朋友,他骂你就是骂我,我为什么不要这样。”
操场上日头西斜,阳光洒在他身边的女孩周围,整个人暖意融融,连同那年盛夏一起,肆无忌惮的闯进晏温的生活里。
没等晏温开口,沈知宜心里的小算盘又劈里啪啦的打起来。
“我帮了你,以后我要是有麻烦了······”沈知宜侧身撞了撞他,“你也帮帮我呗。”
晏温嘴角轻掀,故意逗她:“再说吧。”
然后就能看到这一路上一向独来独往的晏温身后跟了个叽叽喳喳的小尾巴。
“就是动动手指帮个忙的事。”
“你能不能别这么忘恩负义。”
“我刚刚还夸了你有人性的。”
——
校门口。
晏温四处看了下,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停顿两秒后,显然是没找到,他垂眸,恹恹的眼皮遮住漆黑的瞳仁。
“你怎么走?”晏温问。
“陪你一起坐公交啊。”
晏温眼神一动,没说话,抬脚往公交站牌走。
沈知宜的第六感告诉她晏温在出校门的这短短几秒心里装了件什么事,很有可能跟她有关。
她视线向下滑落在地面上,莫名有些心虚。
沈知宜斟酌着开口:“你······”
“我看到你家里有人来接你了。”
学校不是突然通知要换校区,所以在这之前晏温做了统计,哪个同学教室远或者是不想搬的,来找他预约。
他帮忙搬到校门口,按人头收费。
在晏温搬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以后,他站在一棵枝叶茂盛的树荫下乘凉,擦了擦额间的细汗,数着手里那几张十块五块。
算上这些,这个月的账估计是有着落了。
他准备离开时就看到沈知宜吃力的抱着粉色芭比公主书包朝这边走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的男人小跑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应该是她家司机。
然后帮她把东西放进来那辆价值百万的迈巴赫里。
公交车在站台边停下。
晏温付了两人的车费,带她坐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沈知宜刚想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就听到晏温低哑而意味深长的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