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冻得犹如鹌鹑的士卒刚挪到城下,便听到头顶火炮齐射的声音。
经略使一看,竟然仍有能动弹的,接着熬着吧,看看谁先丧失战斗力。
不过他也知道,除了李如梅以外,各部都对自己意见很大,若不是禁止造反,扮演者早就炸营了,哪里会等到今天。
“风雨交加,天寒地冻,大家的确太苦了,把营帐好好修整一下,肉食补给马上送到。”
咕嘟冒泡肉汤、烤肉,以及各种肉干,烈酒……
各种香味混在一起,随风飘入岛山城,所有倭人都忍不住咽唾沫。
加藤清正是真快撑不下去了,毕竟,岛山城原本就不曾做好长期困守的准备,境况犹如地狱般恐怖。
沟渠内堆满了尸体,横七竖八,就等着谁熬不住。
眼下,尸血和牛马便溺,是大家唯一能够入口的东西,传令兵饿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哪怕是主帅加藤与锅岛,每天只有非常少的一餐。
每天都会有书吏将最近的死亡名单送上来——饥寒交迫,有武士一觉下去便无法起来了。
再这样下去,至多五天,加藤军和锅岛军将几近覆灭,成为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
闻着肉香味,清正下令:
宰杀畜力。
不管是牛,还是马,只要肉能吃,一并杀了给武士们补充能量与体力。
吃了顿像样的东西,战斗力稍稍恢复,可却没有下一顿,锅岛直茂建议吃尸体,将武士道精神完全发挥出来。
“想必那些牺牲的勇士知道此事,一定会非常欣慰。”
对于锅岛直茂的提议,加藤婉拒了,他觉得可以再坚持、争取一下。
另一边。
在以陆离为首的众多扮演者催促下,杨镐终于又一次主动起来。
眼下,写于元末明初洪武年间的《三国演义》已深入人心,有将领想起曹操战马超那一段,建议浇水成冰。
不需要随军道士出手,指挥麾下士卒,去江边汲水,一边烧火一边泼洒。
比滴水成冰还要壮观,烧热的开水,刚一洒落,便在岛山和蔚山之间筑起了一道道冰墙,岛山城彻底被围住,连只飞鸟都进不去。
而倭军舰队始终在不屈不挠地尝试靠近,对城内武士进行补给,却不出例外,再度被炮火打回去。
劝了这么久,就这?
非要让李如梅独自拿下先登之功?!
不等陆离发难,总兵吴惟忠实在看不下去了,暂时离开驻地,找到杨镐直言,他的战略和方法都有问题。
围师必阙!
诚然,南北之间并不对付,但为了说服杨镐,吴惟忠依旧拿出当年平定壬辰倭乱的李如松举例。
那时候,李提督攻打平壤,围三放一,经过一番血战,终于拿下此城。
只有效仿他的战术,才有机会拿下岛山城,进一步占领蔚山。
然而杨镐眼睛一斜:“老将军稍安勿躁,只要你有本事抓来活的加藤清正,想要怎样都行。”
“……”吴惟忠无语。
只能把自身的建议告诉麻贵。
不同于文官,麻贵出身将门,自身有常年征战,懂军事、有大局观,认为这样做能成事,索性带上一帮兄弟继续找杨镐商量。
杨镐王八吃秤砣——
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槛虎而刺之,岂能放加藤和锅岛逃跑?
只不过,麻贵是提督,不比南军总兵吴惟忠,再加上他麾下的军团已经很久没有参与战斗,捞取军功了。
连点面子都不给?
杨镐心生一计,在夜间故意焚烧几十座大营,退开数十里,并在左右设伏,等着倭人坐不住,在其杀出来时予以围歼。
吃了顿肉,稍稍恢复了些许元气的倭军,见此情景,当即要冲出去战斗,抓住一切战机,不说把明军全歼,打通水路总可以吧?
大将加藤安政也忍不住请战。
锅岛直茂看着老搭档。
城头处,加藤清正远眺明军驻地,将给这股疯狂的火焰给压制住了,只见他沉声问道:“撤退却不设殿后部队,何解?暴雪过后,天气干冷不假,风大不假,但武将与道人为何不出手?
“这是存心要对付我们!”
看倭寇们没中计,经略使杨镐心里还挺高兴,指着山城,对麻贵说:
“你看,我绝非故意避战,奈何倭子狡黠,根本不出来。”
于是乎,新军令传到各部:
固守照旧。
本来恭候好消息的吴惟忠,听到事情并未有什么发展,叹息道:
“今以畏敌之孤旅,顿兵坚城下而即欲制敌死命,不难矣哉。”
奈何南兵没有话语权,他的话根本不被重视,北军各部仍按照原来的方法,围而不攻。
明军士兵瑟瑟发抖地望着岛山城。
城内,倭人同样瑟瑟发抖。
陆离真心不想等了,一次又一次劝诫,到了后来,杨镐直接不见他,每次都让左右护卫借口称自己不在。
事实上,杨经略使还在心中默默埋怨陆离,抬举李如梅,就是重视辽东军,身为辽东系总兵,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掣肘!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