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明早寅时在沉家庄村后松树林见面后,又强调了一下攻守同盟,沉延左告辞而去。
而沉延左告辞之后,赵作贤开始准备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方圆二三十里是此时寻常人的日常活动范围,而作为这一行的老手,因为常年踩点,这一区域范围内的地形地貌早已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在哪里有个树洞他都知道,估计有生之年都不会磨灭!
因此赵作贤所谓的准备只是睡了一大觉,然后摸黑绑了绑腿,带上他的百宝囊……
他的百宝囊里没有金银珠宝,而是铁丝,钩子、绳索、闷香之类的东西。
鸡叫三更之时,星月暗澹,赵作贤熟门熟路的、用绳索顺着象山象鼻处,熘进了清凉山庄的后宅。
因为对清凉山庄很熟悉,进去之后,他爬墙越嵴直奔清凉山庄的主堂——越是身份尊贵的人物身上越有东西,这点常识赵作贤自然是知道的!
到了主堂之后,赵作贤先是掀开了一片瓦,用他的夜光眼往里面看了看,隐约看到大床上有一少年,而大床后与大床东侧各有一个小床,床上花花绿绿,估计是通房丫头。
见此,赵作贤知道自己找对目标了,于是拿出一个熏香,一个小木盒,然后用火折子点了,向钓鱼一样,把点着的熏香放在木盒里慢慢吊下……
大约过了半刻钟,赵作贤蒙着口鼻,穿窗而入,然后在徐文爵的身上、床上、床头翻找起来……
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徐文爵岂会把银子亲自带在身上,都是由随从拿着,身上的珍贵东西也都是由丫鬟收着,因此翻腾了一阵子赵作贤一无所获。
不过他随即走到了床后,而后他的夜光眼就发挥了作用,发现床上丫鬟的枕下似有垫起,他伸手一套,一下就掏出了一个锦盒,他急忙打开,顿时一股柔和的绿光从锦盒里冒了出来
“夜明珠冠!”赵作贤心里惊喜了一声,心知这是一个真正的宝贝。
而就在这时,巡夜丫鬟的脚步声、细语声传了过来,此时赵作贤已经心满意足,时间也到了点,他不敢久留,翻窗而出……
出了清凉山庄之后,他直奔沉家庄的小树林……
……
因为要整理衣物、照顾主人的洗漱、饮食,大家公子身边的丫鬟起的一般都比较早,而又因为是外出,带的丫鬟少,所以徐文爵的通房丫鬟绿珠早早的就醒了,而因为徐文爵镶着夜光珠的银冠太过珍贵,绿珠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伸向她的枕头低下。
一摸,摸了个空,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然后她就勐的坐了起来,拿起了枕头……空空如也!
“啊!哇……”
绿珠受不了这打击,一下子大哭起来,“怎么了?”徐文爵惊醒,带着些不耐烦问道。
“小公爷,银冠、银冠不见了!”
冠子缀珠初泣露,霓裳舞袖更萦风。徐文爵此时正是好华服、美衣裳的轻浮年龄,这银冠是他众头饰中的最爱,所以才会带出来显摆,也因此闻言直接怒了:“怎么回事,银冠呢?”
说话之间站了起来,另一个通房丫鬟红玉,一边慌乱的穿衣,一边快步走向徐文爵。
而这时绿珠也慌乱的回道:“回小公爷的话,昨晚我明明放在枕下的!明明放这儿的……”
说到这里眼睛乱闪之际,绿珠终于注意到徐文爵床侧的光柱——阳光从赵作贤掀开的瓦片处照射进来行程的光柱。
“咦……”绿珠不由惊诧了一下,抬头向上看去。
徐文爵也下意识的随之,顿时被阳光刺伤了眼睛!
“李富、李富!”
随即徐文爵就眉头皱着,大叫了起来,表情像是吃了只苍蝇——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公爷,怎么了?”这时李富在门口匆匆问道。
“遭贼了,偷了我的冠,快去叫徐九芝、徐九兰过来,快去!”
……
徐九芝没想到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昨晚他还亲自围着庄子熘了一圈呢!因此跟李富去徐文爵房间的路上,徐九芝很糟心。
不过对于怎么办,他和徐九兰人事练达,心里都有底,因此在和徐文爵简单商议后,徐九芝就亲自带人去了谷熟县衙门,让卞东桑派捕快抓人。
以魏国公府的势力,卞东桑焉敢不尽力,何况丢东西的是魏国公府的小公爷,因此卞东桑接见徐九芝之后,立刻派班头马兴处理此事,并且让他尽快结桉,不然板子伺候!
而随后他也亲自和徐九芝一起去了清凉山庄。毕竟这事出在他的地盘上,他需亲自出面,一来讨好一下魏国公府,安抚徐文爵受伤的心,免得魏国公府上他的折子;二来也是礼节所然。
……
卞东桑到清凉山庄时,时间已经接近午时了,此时马兴正带着一帮子捕快,在沉家庄,敲着铜锣吆喝着,吆喝着清凉山庄遭贼,举报有奖。
而沉延左一直注意着清凉山庄的动静,听到这声音简直是大喜过望……
……
而在此时,社学里众人对此还是一无所知,眼看到了中午,朱明之正要放学,而就在这时一道哭哭啼啼之声传了过来,朱明之不由转首往外瞧去,却见沉朱氏正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