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过去之后，徐凡亦突然没有勇气看到陈故的回复，因而赶紧把账号切换到大号，而后就看到方书洋发来的消息。
方书洋：在做什么？
方书洋：吃饭了吗？
方书洋：玩游戏吗？
徐凡亦看到这三条问候，心里烦躁更甚。
一方面他对陈故很愧疚，另一方面，他不想让方书洋误会自己还喜欢着对方。
徐凡亦：不玩。
对方似乎是对徐凡亦的回答感到很失望，因而并没有再说什么。
徐凡亦开始感到无聊，于是又去球鞋的官网，看着那双可遇不可求的球鞋发呆。他的手指闲的在屏幕上瞎点，不小心把官网信息转发到空间。
他平时很少在大号发布动态，也懒得去管理空间，因而就这样由着信息转发出去，没有管它。
浴室里水汽氤氲，徐凡亦站在镜子前，抹去镜子上附着的水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好像看到了陈故。
他觉得难受，伸手在镜子上胡乱抹擦，试图让镜子里的人消失，但消失的只有镜子上的雾气，镜子里的人却越来越清晰。
无奈，他只能跑出浴室。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尽管他现在不想面对。
十一点时，徐凡亦终于鼓起勇气，拿起手机，切到小号。
陈故：最近没。
陈故：你想见我？
陈故：下周要去a大，回来见。
徐凡亦叹了口气，心里仿佛有无数条蜘蛛网缠绕在一起，怎么也扒不开。
甜糖：好。
陈故：晚上给你讲故事？
陈故：或者唱歌。
徐凡亦想拒绝，他不想再和陈故继续发展下去，但是手却不受控制地在编辑栏敲下“好的”，而后迅速点击发送。
他都来不及思考，手就自作主张替他同意了。
这天晚上，徐凡亦闭着麦听陈故唱了两首歌，而后对方又在其睡前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徐凡亦就只静静听着，听完告诉对方自己要睡了，放下手机后，却一个人看着天花板发呆。
暧昧上头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动心的甜糖还是徐凡亦。
期中考试统考的成绩在周一早上下发到各个同学手里，每个班级的通告栏处都贴着成绩。
通告栏前围着一群人，都在记录自己的成绩。
不知道为什么，徐凡亦不想去看，和他一样坐在位置上不动的，还有后门位置的陈故。
徐凡亦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眼神。
“亦哥，”宋景拿着一张纸走过来，放在他的桌子上，道：“你成绩。”
“哦。”
徐凡亦不情愿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纸，他的成绩竟然和陈故一样。
“你和陈故一个成绩，”宋景又补充道：“不过名次你排他下面。”
徐凡亦问：“为什么？”
“应该是默认按姓氏字母排的吧，陈故是c，你是x。”
宋景笑着说完，又把纸拿去给陈故看。
陈故看到纸上的内容，问：“我在上面吗？”
宋景道：“还是你聪明！”
徐凡亦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到他们说话，心里总觉得别扭，于是翻了个白眼，去看窗外的枯树。
课间操结束，徐凡亦在人群里寻找石小钊的踪影，等着石小钊来找他，而后两个人一同回班。
“去数学组。”
陈故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他的瞳孔瞬间扩大，回头的动作慢之又慢。
“怎么了？”陈故看着他的脸，眼睛里是他读不懂的神情，似乎有些轻佻，可语气却平淡至极：“脸红什么？”
“没，走。”
数学组办公室里，老方喜形于色，直接一口茶水喝下去，又被烫地吐出来。
对面的老师笑道：“看把你们班主任乐的，又是省队，又是全市第一第二的，老方你上辈子救了如来佛啊？”
老方擦擦嘴，笑道：“还是他们两个肯用功。”
说罢，又对二人嘱咐道：“你们周末记得来学校，学校的车送你们去跟其他人集合，带好自己要用的东西。”
徐凡亦兴致缺缺，道：“哦，知道了。”
老方道：“怎么了徐凡亦？看你不是很高兴，这样吧，上两次你考试没考过陈故，这次你俩排名一样，这次你来当班长。”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老方不知道，陈故不知道，徐凡亦却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已经不再执着于班长和副班长的职位，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他这次没考过陈故。
在他的认知里，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甚至还偷偷给陈故下绊子，可还是没能考过陈故。
这下他不止愧疚，还觉得自己很没用。
假装女生和陈故网恋的恶趣味并没有给徐凡亦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快感，反之，还让他更痛苦了。
他想——等数学竞赛结束，一定要和陈故坦白，然后好好道歉，然后老老实实学习。
“没有，我不想当班长了，”徐凡亦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那我走了。”
他的魂儿似乎不在自己身上，还没有听到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