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你说为什么就这么难呢?”孟尧低声更咽,顾泽感觉肩膀那块的衣服都被眼泪打湿了。
“没事,会好的,这世界总有一天会好的。”他深呼了一口气,“总有一天世俗的观念会改变的。”
他的话落,孟尧那边却不说话了。
只是细碎的吸鼻子的声音响起。
好半晌,就在顾泽以为他就这么睡了过去的时候,孟尧忽然起身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趟。”
他抬手摸了摸顾泽的脸,“你好好的睡吧。”
要不是看着孟尧还有迷茫的眼睛,顾泽差点就以为他是清醒的了。
他赶紧拉住了他的胳膊:“都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做什么?”
“外面有狗屎,顾泽出去会踩到,我去给他打扫干净。”
顾泽愣了,嘴唇抖动了几下,轻声道:“不会的,你去睡觉去吧,他出去会仔细看着的。”
“是吗?”孟尧定定的看了顾泽两秒,突然弯腰哇的一声吐了。
吐完了之后还努力的想要爬起来,嘴里念叨着:“不行,得去打扫,得去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又看了地上的秽物,他抬手指了指,“也得打扫,不然顾泽会嫌弃的。”
顾泽想要阻止,可孟尧已经拿了打扫工具出门了。
顾泽赶紧的跟了上去,把能打开的灯全都打开了。
想要去阻止孟尧,但是发现孟尧正打扫的起劲。
回头看了屋里孟尧吐的,又看了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孟尧,他决定先把屋里的收拾一下,免得之后孟尧进来又要勤奋。
可就在他打扫的要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院子里轰隆隆的声音,以及孟尧的吆喝声。
“出去,都出去!要打扫卫生!”
他丢下扫把赶紧出去查看,却发现孟尧正从羊圈里往外赶羊。
“疯了,真的是疯了。”顾泽那一瞬间头都大了。
那些羊围在一起不动,孟尧非得让人家出去。
“好了,好了,回去睡觉吧,这里不用打扫!”顾泽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小声的哄着。
“没事了,回去吧,是不是累了?”
他强硬的拉着孟尧回屋。
可孟尧站在那一动不动,最后顾泽实在是犟不过孟尧,干脆把他托在了背上像是老牛一样用力给他拖走了。
好不容易给孟尧放回到了床上,孟尧这个醉鬼躺床上就安静了,也不说要去打扫什么的了,抱着那被子就迷糊的睡过去了。
可怜顾泽在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收拾了半天。
第二天的时候,顾泽醒了,发现外面有动静,出去一看,孟尧头上披了一个毛巾似乎是刚洗过澡了,弯腰在那收拾酒瓶子。
顾泽呵了一声,“醒酒了?”
他真的都不想要嘲笑了,昨天他闹那一出呦。
“醒了。”孟尧低声回答,明显就不是很敢看顾泽。
“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我睡着了。”
顾泽也不过就是起了一个话头,孟尧就赶紧的打断了他。
顾泽气笑了,“你这是想说你昨天喝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泽就差要给他细数了:“你昨天把那羊都给放出来了,害我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把它们都给赶进去...”
“我没有,我酒量很好。”孟尧不承认。
“呵,要我把证据给你看?”顾泽把他那几乎要肿成了猪蹄的左手抬到了孟尧的面前:“瞧瞧,我这昨天滑倒了,让那羊把手都给踩了!你想说我梦游?”
顾泽真的是又气又好笑。
昨天那乌漆嘛黑的环境里,他说句好笑的,都差点丧命了。
“这可怎么办?赶紧去医院吧,你这以后可是要弹琴的手,这受伤了怎么办?”
孟尧显然比顾泽都慌张,“你赶紧跟我来,我送你去!”
顾泽不太想去,但是孟尧执意的非得拉着他去。
“那得花多少钱啊,这多敷点冰块就好了。”顾泽不太情愿的借口道。
“现在还说什么钱不钱的事,这是你的手,你以后不是要当大音乐家的吗?这手都废了,你还当什么音乐家?”
孟尧不赞同,“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换一件衣服。”
“不用了,其实我本来也不是非得要当音乐家。
我不想出国了。”顾泽小声的道。
“你就别忙了。”
“什么?”孟尧愣住,“你说什么胡话呢?”
最后顾泽还是被强制的拖去了镇上的医院。
诊室里,孟尧一个劲的给医生强调:“他以后是要弹琴的,他的手可不能留下什么毛病。”
医生笑着点点头,给顾泽仔细的摸了摸检查了一下,“不过就是看着严重点,但是没什么问题,开点药膏消消肿就好了。”
医生说着就要开药,但是孟尧不放心,又强调:“是不是要拍一下片子?就只是抹点药就好吗?他的手不能有什么后遗症的。”
医生笑:“没事,不过你要是非得拍的话,那也不是不能拍。”
虽然他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架不住家属非得要求。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