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了五更天,皇上要早起上朝了。我也赶忙起身,准备服侍皇上宽衣。这时他却忽然开口:“不必起身了,再多睡一会吧,朕瞧着,你作夜睡得并不安稳,是害怕朕吗?”
“怎么会呢,臣妾昨夜本就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才去御花园散心的,不想回来却更精神了。”我慌忙解释道。
“不怕就好,妃嫔第一次侍寝,都会恐惧,日子久了就好了,以后朕会常来看你,眼下你再睡会吧。”他说完居然伸手帮我把被子盖好,我只得回了一句:“多谢皇上的体恤,臣妾恭送皇上。”
目送皇上走后,我还是睡意全无。内心充满了不解与疑惑,皇上不是除了皇后娘娘,对其余的人都是淡淡的吗?为何对我如此眷顾,又是安慰又是不让早起的?到底是何缘故呢?搞不懂这些,只怕以后得罪了皇上而不自知……想着想着,我就沉沉睡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猛然惊醒,发现屋内阳光已经照了进来。不好,怕是向皇后娘娘请安要迟到了!我着急叫了书齐与墨染,赶紧为我梳妆打扮。我焦急地问:“今日怎么回事,怎么到了这个点,还不叫我起床呢,眼看请安就要迟到了!”墨染忙回复道:“都是我不好,皇上临走时特意嘱咐我,让娘娘多睡一会,可以不去请安的,故而奴婢才未叫您,娘娘恕罪!”
“罢了,我不是责怪你,只是虽然皇上所有嘱咐,若我真的不去请安,大家一定会认为我恃宠而骄,以后我的日子就会难过了。”书齐和墨染这些日子服侍的很是尽心,我也不忍苛责。
好在紧赶慢赶,来到皇后娘娘宫中时,并不算太晚。我行过礼后,皇后娘娘笑语盈盈地说:“萱才人昨夜侍寝辛苦,今日还按时请安,也太知礼数了,其实不用这么讲究的,妃嫔初次侍寝的三天内,可以免了请安之礼的。”
听到此番言论,妃嫔们都齐声回答:“多谢皇后娘娘体恤,皇后娘娘母仪天下。”
请安回宫之后,发现皇上又来了长瑟宫,等着陪我用早膳,我心中诧异,也不敢多言,只得站立起来为皇上布菜,他却伸手示意我坐下,说:“朕本想多陪你,让你看见朕不再拘谨,你倒是反而更拘谨了,坐下用膳,布菜的事,自有奴才侍奉。”我只得坐下,故作轻松地用完了早膳。
我知道皇上召我侍奉之后又陪我用早膳,紧接着又是送来赏赐,可能会遭来别人的嫉妒,可我真的没有想到,这嫉妒会来的这么快。当天夜里,我就遇刺了。
当时我看了医书,正准备入睡,忽然一只箭穿过窗纸向我飞来,我躲闪不及,伤到了肩膀。血开始往下流,我怕得发抖,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正巧墨染进来了,看见了这幅情景,用颤抖的声音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娘娘遇刺了!”
看见许多人涌进来之后,我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之时,我看皇上就坐在床侧,我睁开眼,开口只叫了一句皇上,就发现声音早已经嘶哑。他连忙拉起我的手,说:“醒了就好,现在你身子虚,别顾着说话了。”
皇上身后的皇后娘娘赶忙说:“既然萱妹妹已经醒了,皇上回去歇息吧,您也忙了将近两个时辰了,明日还要早朝呢,萱妹妹这里,我和诸位姐妹轮流守着,您只管安心歇着去吧。”
“不打紧,皇后你回去歇着吧,朕今天晚上就歇在这里了。”
“皇上,您还是歇息去吧,臣妾已无大碍了,您别熬坏了身子。”我连忙开口,劝皇上回去。
“不妨,朕今天夜里还是陪着你吧。皇后领着其他人回去吧。”皇上又开了口,皇后娘娘只得向皇上行礼,准备回去。我也赶紧回复:“皇后娘娘,恕臣妾失仪,不能恭送娘娘了。”
“萱妹妹别在意这些虚礼了,好好养好身子,本宫回去了。”皇后娘娘笑道。
众人都散去了,皇上却只顾拉着我的手,也不说话。我口渴的厉害,却也不敢开口,只得轻轻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许是我这举动被他看见了,他俯身问我:“可是渴了?”我点点头。这时书齐正好端了药进来,他却把药接过,准备喂我喝。我挣扎着起身,准备自己端着,却被他按住了左边肩膀,他低声怒道:“挣扎什么?小心扯到了伤口,有你的罪受。来朕喂你喝。”
“可是小口喝真的太苦了……”我轻声说道。
“怎么还跟小孩一样怕苦?苦了就多吃蜜饯。”我只得任由他一勺一勺把药喂给我喝。喝完之后,他转身到圆桌拿蜜饯,书齐已端来了茶,我漱了口,他就把蜜饯往我嘴里放。嚼了两颗蜜饯,又漱了口后,我才觉得苦味已经消散了。
皇上看着我,开口说道:“今日遇刺之事,也太蹊跷了,不过萱儿,你放心,你只管安心养好身体,今日之事,朕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多谢皇上,只是,臣妾有一事不解,不知道可否多言问一问皇上呢,不然臣妾心里总是疑惑。”
“病中不宜多思,萱儿但说无妨。”他一开口,眼色中尽是温柔。
“皇上为何唤臣妾萱儿,臣妾的封号为何是这个字?还请皇上告知。”虚弱加上害怕,我说话的声音很小。
他却抬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抚着我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