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马,只需要一眼他就可以看出这个方案是否可行。高延宗的方案,抛开最后面那部分,前面大的方向,基本上都是没有错的,可处于先生的威严,他又不想让高延宗太得意,于是故作不屑的模样嗤笑道:“哼,异想天开,你的这一切推论,那都是拿下襄阳城之后的事情了,襄阳城又岂是那么好夺取的?你刚才自己也说了,高长恭行军,尚且有很多不确定、不完备的因素,他去攻襄阳,又能有几成把握?”
“城池攻守,那是一门大学问,哦,韦孝宽此人就是其中集大成的行家里手,你还记得他的手段吧?一环扣一环,环环不出错……若真的细细的论起来,很多时候,根本无法给出什么确凿的定论,这就是血肉磨盘,谁犯的错多,谁的准备不足,谁的反应不够快,那谁就会输!”段韶俯身下去,指尖擦过地图,眯缝起老眼细细观察,道:“从一开始,为了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我们发兵就略显仓促了,在后勤保障上并不足……陈国攻江陵,我朝攻襄州,可以说是在要周国的半条命,周国上下岂肯干休?高长恭要拿下襄阳,得先经历几场恶战,打退周国各路大军……万一他战事不利,怎么办?”
“那兄长他就只能一鼓作气打败宇文直再说。宇文直不足为虑!”
“呵呵,你小子,还真是狂的没边了?”
段韶登时吹胡子瞪眼,高延宗却也不怕他,二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忽然门外下人急急忙忙来报,“太宰、殿下……半个时辰之前,陛下忽然下诏,加派援军,增援大将军……诏命已经传下去了。”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谁为主帅?”
这对师徒的火药味还未散去,语气中都带着怒气,着实吓了奴仆一跳。
“京畿大都督,王琳。”
段韶顿时恍然,怔怔地看向高延宗,“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