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一郎追问道。对方点了点头,再也想不起其他什么了,或者说,也不愿意再想起什么了。
蝴蝶忍对他科普道:“这个真田先生应该是最近几天才变成鬼的,而且只吃了一到两个人。一般人变成鬼以后,吃得人越少,变异程度也就越轻。相反,吃的人越多,就越不像人,记忆也会模糊不清。许多人变成鬼,都是从身边的人开始下手的,毕竟受害者根本想不到会被他们当成食物……”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听众们却毛骨悚然。
“那这样说来,不是只有会血鬼术的鬼才危险啊。”
弦一郎感慨了一番,继续询问:“你说他上次来还正常,那我问你,他上次来时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大概是一个星期前。”
妈妈桑回答:“真田先生在使馆区做翻译工作,是个很礼貌的人,每次来都带些外国人那里的小东西,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那他住在哪?喜欢外出吗?最近有到外地去吗?”
蝴蝶忍也明白了弦一郎想问的是什么,也加入了问话的行列。
既然真田先生刚变成鬼不久,而能把人变成鬼的却只有鬼王无惨本身。
如果这段时间里,真田先生一直都在一个地方待着,那就意味着,鬼王也许就隐藏在东京里边!
“他就住在大使馆的宿舍里。”
那女孩对真田先生十分了解,“马上就要过年,大使馆与政府交涉频繁,需要翻译的文件也很多,所以真田先生才隔了这么久才来……”
说着说着,她又掩面而泣。
闻言,弦一郎给蝴蝶忍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到一旁的角落里。
“大使馆就在皇宫附近,那片地方住的都是权贵,而且警视厅的总部也在附近。”
弦一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既然鬼王这几天在那里出现过,恐怕警察突然针对你们的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我也是这样想的。”
蝴蝶忍表情凝重,仿佛能从脸上挤出铁汁来,简直不敢想象政府包庇食人鬼的后果。
“咱们现在就走,回去以后,我立刻给主公他们写信。”
既然鬼也杀了,110的技能点也拿到了,弦一郎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
给游女屋里的一行人仔细安顿一番,确定包括最小的两个孩子都能复述《防鬼须知十五条》以后,两人才踏上归途。
依然是走房顶。
蝴蝶忍沉默着,远没有之前那么健谈。她呼吸急促,牙关紧咬,下巴紧绷。
显然一个人被变成鬼,差点把恋人都吃掉的事情,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刺激。
无论怎么去想,那位可怜的小姐不仅失去了爱人和扭转人生的机会,恐怕以后每次脱衣服看见伤疤的时候,都会想起这可怕的一幕。
不论人是否活着,只要跟鬼沾上了边,就几乎再没有幸福可言了!
还不够!我的努力还不够,鬼杀队的努力也不够!
我们杀鬼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鬼增加的速度!
这样下去,这悲剧的轮回,究竟何时才能断绝。
蝴蝶忍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双眼直视前方,仿佛那里就站着得意洋洋的鬼王,而且正在飘离她,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缥缈。
我要赶紧投入研究。
至少也要研究出普通人拿到,也能对付鬼的毒药才行。
起码当普通人能够独立对付普通鬼的时候,鬼杀队才有那么一点点胜算啊!
由于蝴蝶忍太过全神贯注地思考,脚下突然踩空一步,眼见着就要一头从三层楼上摔下去,却被弦一郎的钩绳及时拽住了脚腕。
“冷静一点。”
弦一郎收回绳索,像钓鱼一样把她吊了上来,后者这才心有余悸地回到屋顶上,望向弦一郎的眼神满是复杂。
虽然不该这么说。
但她感觉自己又输了一次,输给了一个年纪远小于她的孩子。
“脑袋不清醒把命给丢了,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弦一郎用过来人的口气说道:“人间的事就是这样,你越着急,越想立刻做出反应,那你做出的决定就越容易走偏。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好,不要想那么多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
“你少在那里装大人说大话了。”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蝴蝶忍本就在气头上,刚刚又被弦一郎救了一命,心中更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当这种情绪被释放出来,她甚至觉得整个鬼杀队都和她一样,也是一无是处。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你知道吗?一百多年来,十二鬼月中的上弦月,鬼杀队的人,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他们是谁,在干什么,吃了多少人,我们根本一无所知!”
“就算是下弦鬼和普通的鬼,鬼杀队每年都要杀死一千多个,但它们却越杀越多,而且一年比一年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鬼王的力量也在越变越强!”
“但再看我们呢。外国人来了之后,大多数日本人包括政府都不再相信世上有鬼,加入鬼杀队的队员,一年比一年少;有了《废刀令》以后,我们更是束手束脚,有时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