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生站在正厅中间,表情淡定,背后却是冒出了一阵冷汗。
他没想到,秦元德居然对秦斯年的举动如此了解,连事后秦斯年找过他也知晓得清清楚楚。
陈平生来之前就想到了所有的问题,所以才能将每个问题都解释清楚,但他却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当日他和秦斯年动手之后,黑衣人从夏博易的手中救下了他和小火。
遭此变故,负责照顾秦斯年安全的夏博易自然是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秦元德,并且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交待了清楚。
所以,秦元德整件事情都了如指掌,只是一时间不能确定这件事是否就是眼前的陈平生所为。
而且碍于陈平生沧云宗弟子的身份,他也不好强行逼问。
但当他听到何文成说起当日在天罗阁和秦斯年发生冲突的就是陈平生时,心中就已经将陈平生列为了凶手。
夏博易身为灵者境巅峰强者,居然奈何不了一个神秘的黑衣人,虽然陈平生实力不济,但他身后的黑衣人显然就有这个实力了!
种种因素结合下,秦元德几乎可以确定,凶手就是眼前的陈平生!
“什么?你居然还和秦公子动过手?这种事情你居然也敢隐瞒,心中一定有鬼!”
何文成听到秦元德的话后,瞬间兴奋了起来,仿佛找到了至关重要的证据。
陈平生看了一眼如同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的何文成,眼中的不屑之色一闪而过。
不过此时的他却是没有时间理会何文成,他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解释:“秦会长说得没错,那晚我确实是和秦公子起过冲突,但是那晚我被秦公子身边的夏师傅打伤,您口中的黑衣人我……”
就在陈平生解释不下去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哈哈,老秦怎么今天你府上这么热闹,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还有啊,你到了庆云镇居然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儿子出了事情,难道老子这个做叔叔的就不能帮帮忙?”
陈平生循着这道声音转过头去,一眼就看见依然穿着一身烫金衣衫的梁宏大走了进来。
虽然梁宏大穿着在天罗阁时同样的衣服,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但在陈平生看来,他早已没有了当日那种气宇轩昂的气势,反而显得像是一个地痞流氓。
“梁兄,我这不是事出突然,怕打扰到你吗?”
秦元德显然和梁宏大极为相熟,立即一脸笑意的让管家沏上了一杯茶,示意梁宏大入座。
趁着众人没有注意的空当,陈平生向梁宏大投过一个疑惑的眼神,询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然而梁宏大没有理会秦元德的招呼,也没有理会陈平生质疑的眼神。
他直接走到陈平生身边,亲热的揽住他的肩膀,向着秦元德说道:“刚才我在门外也听了许久了,你们说的事情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接着,他指着陈平生说道:“那晚我这侄儿被夏老头打伤,所以我迫不得已出手救下了他,不过因为你的关系,我又不好意思直接出手,所以这才换上了一身黑衣服出现,所以你们说的黑衣人就是我!”
说完,他还抠了抠脑袋,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众人皆是一愣,异口同声道:“侄儿?”
梁宏大的突然出现让众人有些猝不及防,他说的话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陈经恒和何文成,两人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壮汉到底是什么来历,陈平生什么时候又变成他的侄儿了。
两人都是向秦元德投去疑惑的眼神,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秦元德也是一头雾水,显然不明白梁宏大的意思。
于是,秦元德疑惑的看了看陈平生,又朝着梁宏大问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侄儿了?”
梁宏大叹了一口气,瞟了一眼陈平生说道:“这事还多亏了你的儿子,我才能找到我这侄儿。”
“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有个过命的好兄弟吗?就是这小子的死鬼老爹陈玄康,我来庆云镇,也就是为了找到他。”
“那天他和你儿子在我店里争吵的时候,我就瞧着眼熟,没想到事后一打听,还真的就是他。”
“所以那晚我就偷偷跟着他,想看看这小子这些年究竟过得怎么样,没想到就正好撞上他和你儿子交手的时候。”
说了这么多,梁宏大仿佛有点口渴,大大咧咧的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才又说道:“本来嘛,两个小辈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干预太多,也正好看看这小子实力如何,没想到夏老头沉不住气,出手把我这侄儿打伤。”
“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找到的侄儿出事吧,所以啊,我才迫不得已出手救下了他!”
说完,他一屁股坐到秦元德身边的一张空椅上,故作为难的说道:“他爹娘死得早,我打伤了夏老头这事你不会怪我吧?”
秦元德愣了半晌,才勉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点小事,我怎么会怪你。”
他眼神闪烁,显然有些不确定梁宏大说的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陈经恒和何文成也是听完了梁宏大的话,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两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