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骁踩着那双黑色高定羊皮鞋。
鬼魅一般走到戴安斯面前,一字一句道:“戴安斯,如果你的话有半句虚言,我保准让你的后半生生不如死,你接下来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比死了还难受!”
看到他眼中的寒芒,戴安斯却如同烈女投江一般坚定道:“骁,我对天发誓我没说谎,我已经找到了那名医生。”
戴安斯说着,对自己带来的那群蠢笨且不敢上前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做什么,保护我你们做不到,押人你们都做不到么?”
罗骁也看到,戴安斯手下的几个黑衣人此时正把那个做试管婴儿的技术专家踹到自己脚下。
此时的他嘴巴被一块毛巾塞着,白大褂下的身体遍体鳞伤。
就如同一条被虐狗狂踹翻在地的落水狗。
“把他嘴上的布拿下来。”
罗骁往后挪了一步,脸上神色精彩变换。
就连安若翘都看得出,他的脸色已经和头顶那皇帝的新帽子一样绿。
仿佛知道真相那一瞬,已经绷紧的神经就会立刻绷断,罗骁就会瞬间暴走,大开杀戒。
也是在下一秒。
随着专家嘴上的破布被拿下。
他颤颤巍巍的说:“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欺骗您的,是……是她……我、我打不过她啊……当时没没办法,她的孩子确实和您没有关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没想到新娘子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
“罗骁是什么身份,这件事搞不好会变成国际丑闻,她怎么敢啊?”
“啧啧,这个女人八成是彻底疯了,居然连皇室贵族都敢骗!”
这些议论如同附骨之疽,让罗骁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砰砰砰!”
在这一刻,罗骁气的热血冲脑。
他一把夺过保镖腰间的手枪,对准这个让自己在万众瞩目之下,蒙受羞辱的专家清空了弹夹。
随着手枪里只传来清脆的咔哒声。
那位专家的白大褂被鲜血彻底染红,也让戴安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可即便内心无比恐惧,她还是巴不得现在死掉的那个是安若翘。
渐渐弥漫开的浓郁血腥,让宾客们惊慌失措起来。
“啊啊啊!杀,杀人了!”
随着第一个人发出惊恐尖叫。
在场的来宾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人夺门而出,有的人则是连忙后退,根本顾不上会不会撞倒后面的人。
他们都怕自己会是罗骁用来泄愤的下一个。
而当看到场面混乱。
原本一场所谓上流社会的顶级奢华婚礼,就这样化成泡影,变成杯盘狼藉。
安若翘更是忍不住讥讽。
“人生就是一袭华丽的袍子,上面长满了虱子。”
“你知道么罗骁,中世纪的欧洲贵族崇尚一辈子不洗澡,他们只愿意更换贴身衣物来用衣服吸走身上的汗水和油污。”
“教皇依诺森八世明明是当时仅次于国王地位的人,在他死去的时候,却从他的领口和袖口,如同下雨了一样爬出无数虱子,简直和现在这些宾客落荒而逃的画面一样壮观。”
安若翘说着,脸上满是盈盈笑意。
嘴角扬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显然,她从一开始就并不在意这个秘密是否会被揭穿。
是早晚的。
毕竟纸包不住火,这件事被罗骁知道是早晚的。
只不过是正好在他人生最得意的时候,让他品尝到了位高跌重的痛苦滋味。
不过,即便是愤怒到了极点,罗骁还是把自己仅存的一点理智留给了安若翘。
他那双深邃眸子里满是悲伤与幻灭。
仿佛悲悯世人的天神即将垂泪。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肚子里是谁的孩子?我是想表达对你的爱意才步步退让,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看到他脸上怀疑人生的表情。
安若翘却依旧笑着:“爱?那是什么?我从来不信爱情。而且你难道没听说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安若翘!”
罗骁撕心裂肺,如同一只发疯的雄狮一般吼出安若翘的名字。
他的双眼里充满血丝。
如同被激怒的困兽一般愤怒。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愤怒,不让自己对安若翘做出什么冲动举动。
倒是在一旁的戴安斯,此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仿佛对罗骁的爱已经盖过了她对死亡的恐惧:“骁,既然已经真相大白,您难道还不处理这个她,要任由她践踏你的名誉么?”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
罗骁已经抬手。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感觉到脸上传来的滚烫与火辣。
戴安斯一脸怀疑人生:“骁,你竟然敢打我?”
“这还用问?你就算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能等我婚礼结束后再私下找我说?”
“你为什么非要破坏我的好事,还要当众让我出尽洋相,把这件事搞得人